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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本主义与精神分裂(卷2):千高原(修订译本) · 第 284 页

PDF 物理页索引 302 · Capitalisme et Schizophré Mille Plat Dilles Del ix G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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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本主义与精神分裂(卷2):千高原(修订译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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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pitalisme et Schizophré Mille Plat Dilles Del ix G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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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将我们引向第二点:关于嗓音之解域的这个新阈限,主要的问题已经不再在于嗓音的某种名副其实的生成一女人或生成一儿童,而在于一种生成一分子,它使嗓音自身被乐器化。当然,生成一女人和生成一儿童仍然至关重要,甚至将获得一种新的重要性,但这仅仅是由于它们揭示了另一种真相:被产生出来的,已经是一个分子性的儿童,一个分子性的女人……。只需思索德彪西就足矣:在他的作品之中,生成一女人和生成一儿童是强度性的,但不再能与一种动机的分子化相分离,此种分子化是通过管弦乐配器法而形成的一种真正的“化学”。儿童和女人现在不能与海和水分子相分离(《赛壬》无疑可以被归入那些将人声整合于管弦乐队之中的最初的全面尝试之中)。瓦格纳已经因为以下的种种做法而受到指摘和质疑:他的音乐的“元素性的”特征,它的水世界(aquatisme)①,抑或动机的“原子化”,“向无限小的单位所进行的一种划分”。当我们思索生成一动物的时候,会更清楚地看到这一点:鸟儿仍然至关重要,但它的统治已然为昆虫的时代所取代,后者发出更具分子性的振动、唧唧声、吱嘎声、嗡嗡声、噼啪声、刮擦、摩擦。鸟儿是歌唱性的,但昆虫则是乐器性的:鼓和小提琴,吉他和铙钹。②一种生成一昆虫已然取代了生成一鸟儿,或与后者一起构成了一个断块。昆虫更为切近,因为它能使我们更好地理解这个真理,即所有的生成都是分子性的[参见马特诺音波琴(Les ondes Martenot)①,一种电子音乐]。分子能够使基本元素和宇宙互通:这恰恰是因为它施行着一种瓦解形式的运作,由此将最为多样的经度和纬度、最为多变的快与慢连接起来,并通过将流变拓张于其形式界限之外而确保着一个连续体。重新发现莫扎特吧,而且,“主题”从一开始就已经是一种流变了。瓦雷斯(Varèse)阐明了,声音分子(断块)解离为元素,而根据多变的速度之比率,这些元素以种种多样的方式被布置:但同样,声音分子(断块)也被解离为一种向整个宇宙进行发散的声音能量所形成的众多的波或流,一条狂乱的逃逸线。正是由此,他令戈壁沙漠布满了昆虫和星星,它们形成了一种世界的生成一音乐,或一条宇宙的对角线。梅西安使得多样的半音时值并存、聚结,“在最长和最短之间交替轮换,以便揭示出两种时值(绵延)之比率的观念—星星和山岳的无限长的时间、昆虫和原子的无限短的时间:一种基本的、宇宙的力量,它……首先来自节奏的运作”②。那引导一位音乐家发现鸟儿的力量,同样也引导着他发现基本元素和宇宙。二者结合为一个断块,一根宇宙的纤维,一条对角线或一个复杂空间。音乐发射着分子流。当然,正如梅西安所说,音乐并不是人类的特权:宇宙万物皆由迭奏曲所构成;音乐的问题关涉到一种贯穿于自然、动物、元素、沙漠,以及人类之中的解域之力。问题更在于人类身上的非音乐性之物,以及自然之中已经存在着的音乐性之物。此外,人种学家们在动物那里所发现的,梅西安在音乐之中也发现了:除了超编码、构造点状系统的种种手段之外,人类很难说还具有何种优势。甚至正相反;通过生成一女人,生成一儿童,生成一动物,或生成一分子,自然将它的力量、音乐的力量与人类的机器(工厂与轰炸机的轰鸣)对立起来。应该达到这样一个地步,以至于人类的非音乐性的声音与声音的生成一音乐联结在一起,它们相互对抗,但又彼此包含,就像是两个角力者,他们不再能挣脱对方、而是沿着一条倾斜线滑行:“让合唱团代表幸存者……人们听到了蝉的微弱的窸窸窣窣的声音。接着是一只云雀的鸣叫,紧随着的是嘲鸫的歌唱。有人笑了……一个女人突然开始抽泣。一个男人发出一声呼喊:‘我们迷失了!’一个女人的声音:‘我们获救了!’喊声从各处爆发出来:‘迷失了!获救了!迷失了!获救了!’”③

资本主义与精神分裂(卷2):千高原(修订译本)

① 这可以从两个方面来理解:一方面,瓦格纳的歌剧往往是以水为背景的(《漂泊的荷兰人》),另一方面,又指瓦格纳歌剧音乐内在的那种流动、流体的特征(尤其是《特里斯坦和伊索尔德》)。——译注

② Andrée Tétry, Les outils chez les êtres vivants, Gallimard, chapitre sur les: «instruments de musique», avecbibliographie:噪音或许是动物的运动或劳作所产生的某种效应,但每当动物操控着某些器官(它们的唯一功用就是产生出多种多样的声音)之时,我们就将其称为乐器(音乐的特征即便可以被界定,也是极为多变的,而鸟的发声器官也是如此;在昆虫之中,存在着真正的演奏高手)。从这个观点出发,我们可以区分:(1)发尖鸣声的器官,弦乐器的类型,一个坚硬的表层与另一个表层之间的摩擦(昆虫、甲壳动物、蜘蛛、蝎子、须肢);(2)触击的器官、鼓、饶钹、木琴的类型,肌肉直接作用于一个振动膜之上(蝉与某些鱼类)。不仅器官以及声音的变种是无限多样的,而且,同一种动物也可以根据环境或更为神秘难解的需求而改变其节奏、音调和强度。“这就是一首愤怒、焦虑、恐惧、胜利、爱情之歌。在一种生命冲动的驱使之下,尖鸣的节奏不断变化:在百合负泥虫(CriocerisLilii)那里,摩擦的频率可以从每分钟228次上升到550次乃至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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