奎克的藏经阁 · 原书印刷页

资本主义与精神分裂(卷2):千高原(修订译本) · 第 310 页

PDF 物理页索引 328 · Capitalisme et Schizophré Mille Plat Dilles Del ix Gu

书名
资本主义与精神分裂(卷2):千高原(修订译本)
作者
未记录
印刷页
310
PDF 物理页
328(从 0 开始)
章节
Capitalisme et Schizophré Mille Plat Dilles Del ix Gu
UUID
a6cc7da8-99f2-4538-8a66-26787f7481a3
来源类型
original_book
页面 SHA-256
2342b7f9c5d1ad19f28e1f584aaa71aa2b3b1ff5d0cee605554401f0ba66a3f8

这里,存在着众多表述同一种差异的方式,不过,此种差异似乎要远比我们所探寻的差异大得多:它实际上涉及物质和生命之间的某种区别,或者说既然只存在一种物质,那么就是同一种原子物质的两种状态和两种趋势之间的某种区别(比如,存在着这样一些化学键,它们使两个连接在一起的原子无法运动,但还有另一些化学键,它们则容许一种自由的旋转)。如果我们以最为普遍的方式来表述此种差异的话,就可以说,它介于这两方面之间:一方面是被层化的系统或层级系统,另一方面则是容贯的、自相容贯的(auto-consistant)聚合体。然而确切说来,容贯性远非仅局限于复杂的生命形式之中,而且,它已经充分拓展到最为基本的原子和粒子。每当在水平的方向上存在着元素之间的线性因果关系、或在垂直的方向上存在着集群之间的等级秩序之时,一个被编码的层级系统就出现了;而且,为了在深层上将所有的一切维系在一起,就需要一个由框架性的(encadrant)形式所构成的序列,其中的每一个形式都将对一个实体进行赋形,而其自身又反过来作为另一个形式的实体。这些因果关联、等级、框架既构成了一个层,又构成了从一个层向另一个层的过渡,以及分子和克分子的层化的组合体。与之相反,我们会论及容贯性的聚合体,因为我们有时所面对的,不是一个井井有条的形式一实体的序列,而是极为异质的组分所构成的加固体,是发生故障的秩序,被颠倒的因果关联,以及质料与另一种本性的力之间的捕获作用:就仿佛是一个机器系(phylum)、一种去层化的横贯性(transversalité)穿越了元素、秩序、形式和实体、分子和克分子,从而释放出一种质料并捕获了力。

然而,如果我们追问,在此种区分之中哪里是“生命的位置”,无疑就将看到,它[生命]包含着一种容贯性的增益,也即,一种增值(去层化的增值)。比如,它包含着更多数量的自相容贯的聚合体以及加固的过程,并将它们拓展至克分子的范围。它已然在进行去层化,因为它的代码并非分布于整个层之上,而是占据了一条尤为特殊化了的基因线。然而,这个问题几乎是自相矛盾的,因为追问哪里是生命的位置,这就等于将它当作一个特殊的层,这个层具有其自身的秩序以及与此种秩序相适合的其自身的形式和实体。确实,生命同时兼为这二者:一个极为复杂的层级系统,以及一个扰乱了秩序、形式和实体的容贯性的聚合体。正如我们所看到的,生命体进行着一种对环境的代码转换的操作,此种操作既可以被视作是构成了一个层,但同样也可以被视作是实现了被颠倒的因果关系以及去层化的横贯线。从而,同样的问题可以被提出,当生命不再满足于对环境进行混合,而是也对界域进行配置之时。界域的配置包含着一种解码,并且其自身不能与一种作用于它的解域相分离(增值的两种新类型)。由此,“动物行为学”可以被理解为一个尤为具有优先性的克分子的领域,因为它揭示了,最为多样的组分(生物化学的、行为的、感知的、遗传的、获得的、即兴的、社会的,等等)可以结晶化为配置,这些配置既不遵守秩序之间的区别,也不遵循形式之间的等级。将所有组分维系在一起的,正是横贯线,而它自身只是这样一个掌握着特殊化的解域矢量的组分。实际上,并非是框架性的形式或线性的因果关系,而是最为解域的组分或一个解域点将一个配置现实地或潜在地维系在一起:比如,迭奏曲要比细草叶更为解域,但这并不妨碍它被“确定”,也即,与生物化学的或分子的组分关联在一起。配置通过它的最为解域的组分而得以维系,但这并不意味着它是不确定的(迭奏曲可以直接与雄性荷尔蒙连接在一起)。①这样一个进入到某个配置之中的组分可能是最为确定的,甚至是被机械化了的,但它仍然会使它所构成的事物展开“游戏”;它促进了新的环境维度的介入,这是通过发动可辨认性、专门化、收缩、加速的过程而实现的,这些过程敞开了新的可能性,令界域的配置向交互一配置开放。让我们回到园丁鸟:它的某种行为旨在辨认、呈现叶的两面。此种行为与“带齿的”喙的决定论(déterminisme)相关。实际上,以下诸项同时界定了配置:表达的物质,它们独立于形式一实体的关系而获得了容贯性;被颠倒的因果关系或“提前的(avancé)”决定论,被解码的天赋观念(innéisme),它们与选择或辨认的行动(而非链式的反应)相关;分子的组合体,它们通过不共价的化学键而非线性的关系而运作;简言之,一种新的“形态”产生于符号与质料的纠葛之中。正是在这个意义上,我们可以将配置的容贯性与环境的层化对立起来。然而,再度重申,此种对立只能是相对的,完全是相对的。这就正如,环境振荡于一种层的状态与一种去层化的运动之间,而配置则振荡于一种界域之封闭(它致力于对配置进行再一层化)和一种解域之开放(它反之将配置与宇宙连接在一起)之间。由此,并不令人感到惊奇的是,我们所探寻的差异与其说是介于配置和其他事物之间,还不如说是介于所有可能的配置的两个极端之间,也即介于层的系统和容贯性的平面之间。我们不该忘记,层是在容贯性的平面之上变得僵化和被组织起来的,而容贯性的平面则是在层之中展开运作和被构成的,二

资本主义与精神分裂(卷2):千高原(修订译本)

① Fraçois Meyer, Problématique de l'évolution, P. U. F.

② Jacque Monod, Le hasard et la nécessité.

3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