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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本主义与精神分裂(卷2):千高原(修订译本) · 第 316 页

PDF 物理页索引 334 · Capitalisme et Schizophré Mille Plat Dilles Del ix G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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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本主义与精神分裂(卷2):千高原(修订译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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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pitalisme et Schizophré Mille Plat Dilles Del ix G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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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存在着一个“现代”时期,那它当然是宇宙的时代。保罗-克利自称是反一浮士德主义者,“野兽和所有其他的生物,我并不是以一种源自大地的友善来爱着它们,宇宙之物要比大地之物更令我感兴趣。”配置不再直面混沌之力,不再深入于大地之力或民族之力当中,而是向着宇宙之力开放。所有这一切看起来具有一种极端的普遍性,类似于黑格尔式的对一个绝对精神的见证。然而,这理应、并且仅仅与技术相关。本质性的关联不再是物质一形式(或实体一属性)的关联;同样,它更不是形式的连续展开和物质的连续流变。现在,它呈现为质料一力之间的一种直接的关联。质料,就是一种被分子化了的物质,它必须“截获”力,而这些力只能是宇宙之力。不再存在这样一种物质,它能够在形式之中发现其相应的可理解性原则。现在,问题在于精心构制一种质料,它负责对来自另一种秩序的力进行截获:可见的质料必须截获不可见的力。克利曾说,使之可见(Rendrevisible),而不是对可见者进行艺术处理或再现。从这个视角看,哲学和其他的活动遵循着同样的运动;当浪漫主义哲学仍然求助于一种形式综合的同一性(它确保着一种质料的持续的可理解性,也即先天综合)之时,现代哲学则试图精心构制出一种思想的质料,以便截获那些不可思之力。这就是宇审一哲学,一如尼采的风格。分子性的质料已经如此彻底地被解域,以至于我们不再能如浪漫主义的界域性那般谈论表达的物质。表达性的物质(matière)让位于一种截获性的质料(matériau)。由此,有待截获之力不再是大地之力,因为后者仍然构成了一种宏大的表达性形式;现在,它就是一个充满能量的、无形的、非物质的宇宙之力。画家米勒(Millet)曾说,在绘画之中,重要的不是一个农民所携带的东西,无论它是一件圣物还是一袋土豆,而是他所携带之物的准确重量。这就是后一浪漫主义的转折点:关键的不再是形式和物质,也不再是主题,而是力、密度、强度。大地自身失去了平衡,倾向于起到一种重力或引力的纯粹质料的作用。也许,直到塞尚,岩石才开始通过它们所截获的褶皱之力而存在,风景才通过磁力和热力而存在,苹果才通过萌发之力而存在:不可见的力,但却变得可见。力必然生成为宇宙性的,与此同时,质料必然生成为分子性的;一股巨大的力在一个无限微小的空间之中运作。问题不再与一个开端相关,也不再与奠基一基础相关。相反,它变成为一个有关容贯性或加固的问题:怎样使物质加固,使它变得容贯,从而能够截获那些不发声的、不可见的、不可思的力?甚至迭奏曲也同时生成为分子的和宇宙的,德彪西……音乐令发声的质料分子化,但却因而变得能够截获无声之力,比如绵延,强度。①使绵延发声。我们回想起尼采的观念:永恒轮回作为一首小曲,一首迭奏曲,但它却截获了沉默的、不可思的宇宙之力。这样,我们就离开了配置,从而进入到机器的时代之中,庞大的机器界,有待截获的宇宙化之力的平面。瓦雷斯在这个时代之初所进行的尝试堪称典范:一部容贯的音乐机器,一部声音机器(但并非用来复制声音),它对声音质料进行分子化、原子化和电离化,从而截获了一种宇宙的能量。②如果说这部机器必须拥有一种配置,那就是合成器。通过将模块、声源的组件、对声音进行处理的组件(振荡器、发生器、转换器)组合在一起,通过对微音程进行编配,合成器使得发声过程本身及其创制的步骤变得可闻,并使我们接触到那些超越了声音质料范围的其他元素。①它将不协调的要素结合于质料之中,并在程式之间转换着参数。通过容贯性的操作,合成器在先天综合判断之中占据了基础性的位置:它所进行的综合是分子和宇宙的综合,是质料和力的综合,而不再是形式和物质的综合,基础(Grund)和界域的综合。哲学,不再作为综合判断,而是作为思想的合成器,从而令思想进行运动,使其变为动态的,将它形成为一种宇宙之力(以我们使声音进行运动的相同的方式……)。

资本主义与精神分裂(卷2):千高原(修订译本)

①“穆索尔斯基的《鲍里斯·戈多诺夫》之中的民众并未形成一个真正的族群;有时,是一个群体在歌唱,有时,则是另一个群,接着又是第三个,群体之间进行轮唱,但最经常的则是齐唱。至于《勒索者》(Maîtreschanteurs)之中的民众,它不是一个族群,而是一个军队,以一种德国人的方式被有力地组织起来并排成队列前进。而我想要的,则是某种更为分散、更为分化、更为松散、更难以触知的事物,某种表面上无组织、深层里却有秩序的事物”(转引自Barraqué,Debussy,p.159)。这个问题—怎样形成一个族群在其他的艺术形式(绘画,电影……)之中也存在。尤其可以参考爱森斯坦的电影,它们正是通过群体之个体化的极为特殊的类型而运作的。

②有关呐喊、人声、乐器和作为“戏剧”的音乐之间的联系,参见贝里奥在他的唱片介绍中的声明。—人们会回想起尼采的那个颇具音乐性的主题:在《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的结尾处,所有超人所发出的一种多元性的呐喊。

③关于巴托克的半音性,参见 Gisèle Brelet,in Histoire de la musique,Pléiade,t. II,pp.1036—107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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