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相信,能够在游牧民族那里发现这样一种对于战争机器的发明。论证它曾经这样被发明,这仅仅是出于历史的关切,即便它从一开始就体现出所有的含混性,由此与另一极构成了复合体,并已经开始向另一极进行转化。然而,与本质相一致的是,游牧民族并未保有秘密:一种艺术的、科学的、“意识形态的”运动皆有可能成为一部潜在的战争机器,这正是因为,它与一个系相关,进而勾勒出一个容贯性的平面、一条创造性的逃逸线、一个变动的平滑空间。并非是游牧民族界定了这个特征的聚合体,而是这个聚合体界定了游牧民族,并同时界定了战争机器的本质。如果说游击战、弱势群体的战争、人民的和革命的战争与此种本质相一致,这是因为它们将战争作为这样一种目的,它虽然仅仅是“替补的”,但却反而变得更为必要:它们能够发动战争,但前提是它们同时创造出另外的事物,哪怕仅仅是新的、非有机的社会关系。即便是、尤其是从死亡的视角来看,在这两极之间也存在着重要的差异:逃逸线进行创造,或转化为毁灭之线;容贯性的平面(甚至是循序渐进地)构成其自身,或转化为组织的和统治的平面。我们始终意识到,在两种线和两种平面之间存在着互通,每一方都从另一方那里获取养分和借鉴:最拙劣的世界性的战争机器重构出一个平滑空间,从而对整个地球进行包围和封锁。然而,地球运用其所特有的充满活力的解域的强力、它的逃逸线、它的平滑空间来开辟通往一个新地球的道路。问题不再涉及量,而是涉及那些在两种战争机器之中、根据两极的关系而彼此对抗的不可共度的量的特征。战争机器是在反抗那些占有它们的装置的过程之中被构成的,这些装置将战争作为它们的事务和目的:战争机器实施着连接(connexions),以此来对抗捕获或统治的装置所强加的宏大的联合(conjonction)。
- 1227年——论游牧学:战争机器
① Guy Brossollet,Essai sur la non-bataille,pp.15—16. “非特定敌人”的公理性的观念已经在国防、国际法,以及司法和治安领域的官方和非官方文献之中获得了充分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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