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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本主义与精神分裂(卷2):千高原(修订译本) · 第 398 页

PDF 物理页索引 416 · Capitalisme et Schizophré Mille Plat Dilles Del ix G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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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本主义与精神分裂(卷2):千高原(修订译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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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pitalisme et Schizophré Mille Plat Dilles Del ix G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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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一种奇妙的节奏赋予国家装置以活力,它首先就是一段宏大的神话:关于神一束缚者或有魔力的皇帝的神话,独眼者(Borgnes)从他唯一的眼睛之中放射出进行捕获的符号,它们能够隔空系起扭结。而国王一法学家则是独臂者(Manchots),他举起那唯一的手臂,将其作为权利和技术的要素,法和工具的要素。在治国者的序列之中,始终要去寻找独眼者和独臂者,豪拉提乌斯·科克莱斯(Horatius Coclès)和穆奇乌斯·司凯沃拉(Mucius Scaevola)(戴高乐和蓬皮杜?)。这并不是说,一方独占着符号,而另一方则独占着工具。可怕的皇帝已经是大型工程的指挥者;而贤明的国王则掌握着、转化着整套符号的机制。无论怎样,正是符号一工具的组合体构成了政治主权的差异性特征或国家的互补性。②

(2)当然,两位治国者不断地卷入战争的历史之中。然而准确地说,要么,有魔法的帝王将那些不属于他自己的战士投入战争之中,他通过捕获来让这些战士为他服务;要么,更重要的是,当他出现于战场上之时,他中止使用武器,而是将他的网撒向那些战士,他那只独眼令他们陷入一种石化般的紧张之中,“他兵不血刃地进行束缚”,他熔铸着战争机器(当然不应该将此种国家的捕获与战争的捕获相混淆:征服、俘虏、战利品③)。至于另一极,法学家一国王是一个伟大的战争组织者;然而他将法则赋予战争,规划出一片战场,发明出一种权利,施加一种纪律,进而使战争从属于政治目的。他将战争机器变为一种军事机构,他占有了战争机器,将它归并于国家装置之中。④我们不会过于仓促地去谈论一种温和化,一种人性化:相反,或许正是在这里,战争机器只余下一个目的,那就是战争本身。暴力到处都可以被发现,但却是在不同的机制和经济制度之下。魔法师皇帝的暴力:他的扭结,他的网,他的“一招毙命”的方式……法学家国王的暴力:他每走一步都要重新开始,始终遵照着目的、联盟和法……说到底,战争机器的暴力会显得比国家装置的暴力更为温和与灵活:这是因为它尚未将战争作为“目的”,它摆脱了国家的两极。这就是为何战士在其外在性之中不断抵抗着法学家国王的联盟和协约,同样,他也不断地瓦解着魔法师皇帝的束缚。他既是解约者(délieur),也是变节者(parjure):双重的背叛。①他从事另一种经济,有着另一种残暴,但他也同样拥有另一种正义、另一种怜悯。战士以其武器和首饰来与国家的符号和工具相对抗。谁能断言哪个更好、哪个又更糟?确实,战争进行杀戮,造成可怕的残毁。但是,这是在国家占有了战争机器之后才尤其变得如此。特别是,国家将残毁(mutilation)甚至死亡置于首要的地位。它要求残毁和死亡已然实现,以便令人们以此种方式诞生,变成残废的人和行尸走肉(zombie)。僵尸和活死人的神话,它们是一种与劳动而非战争相关的神话。伤残是战争的一种结果,但却是国家装置和劳动组织的某种预设和前提条件(由此产生了那些与生俱来的残疾,不仅包括工人,还有治国者本身,无论是独眼者还是独臂者):“对肉体切割的残忍展示令我惊愕。……这难道不是如痴如醉的完美技术的一个内在构成部分……?人类从最为久远的年代就开始发动战争,但在我的记忆之中,整部《伊利亚特》之中找不到哪怕一个描述断腿或断臂的战士的段落。神话将伤残留给怪物,留给像坦塔罗斯(Tantale)或普罗克拉斯提斯(Procuste)②这样的人兽的族类。……是一种视觉的幻象令我们将这些残毁归于偶然。事实上,偶然事件是残毁的结果,而这些残毁早在我们的世界的萌芽时期就已经发生了;而截肢在数量上的增加则是这样一种迹象,它见证了手术刀伦理的胜利。损失远在它被明确纳入计算之前就已经发生了……”③无论在顶点还是在底层,国家装置都需要有先已残疾的人,先已存在的伤残者或死产者,先天性残疾,独眼者和独臂者。

资本主义与精神分裂(卷2):千高原(修订译本)

① 杜梅泽尔在这方面的主要著作为《密多罗-伐楼拿》(Mitra-Varuna)[我们也可以在其中发现对“独眼的(Borgne)”和“独臂的(Manchot)”神的分析]。

② 国王一束缚者和魔法般纽结的主题已经成为神话学研究的一般对象:尤其是 Mircea Eliade,Images etsymboles,Gallimard,ch. ⅢI。不过,这些研究是含混的,因为它们运用了一种混合性的或原型式的方法。相反,杜梅泽尔的方法则是差异性的:捕获或束缚的主题仅仅将多种多样的材料归并于某种差异性的特征之下,而此种特征正是由政治的统治权所构成的。关于这两种方法之间的对立,可以参考Ortigues,Lediscours et le symbole, Aubier.

③ Dumézil, Mitra-Varuna, pp.113—114, 151, 202—203.

④ Ibid.,p.150:“可以有很多种方式成为战争之神,提瓦兹这个名号正是其中之一,只不过他被极不恰当地唤作战神、斗战之神……提瓦兹并非如此:他是战争的法学家,同时又是一名外交家”[对于玛尔斯(Mars) 来说也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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