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而,存在着一个诱人的假说,它由三个部分构成:战争机器介于政治统治权的两极“之间”,它确保了从一极向另一极的过渡。看起来,事物确实是以1一2一3这样的次序呈现于神话和历史之中的。比如,杜梅泽尔分析过的独眼者和独臂者的两个版本:(1)奥丁神,用他的独眼捆住了或缚住了战狼,将其掌控于他的魔法的束缚之中;(2)然而,战狼是机警的,它掌握着它的所有那些外在性的强力;(3)提尔神赋予战狼一种合法的保证,他将一只手留在狼口之中,从而,当狼不能够成功地挣脱束缚之时,它就可以将这只手咬下来。(1)豪拉提乌斯·科克莱斯这个独眼者,仅凭他的面孔、他的鬼脸和魔法力量就阻挡了伊特鲁里亚的首领对罗马的进攻;(2)指挥战争的首领于是决定围攻;(3)穆奇乌斯·司凯沃拉则接着采取了政治上的举措,他以手做保证,由此劝服那位战士,最好还是放弃围攻并缔结协约。在另一个完全不同的历史背景之中,马塞尔·德蒂安为古希腊提出了一种类似的三阶段的图式:(1)有魔法的统治者,“真理之主”,操控着一部战争机器,这部机器无疑并非源自他自身,因而在其帝国之中享有某种相对的自主性;(2)这个战士的阶层有着他们自己的规则,这些规则为一种“平等民权”(isonomie)、一种各向同性的空间、一种“中间”(milieu)所界定(战利品是放在中间,演说者也要站在人群的中间):此种空间和规则有别于进行捕获并在高处发话的统治者;(3)酝酿于战士阶层之中的装甲步兵的改革,随后拓展于整个社会之中,推动了一种民兵军队的形成,与此同时,主权的帝王这一极的最后残余也为国家一城邦的法律这一极所取代(通过它的平等民权的法律和各向同性的空间①)。这样,在所有这些情形之中,战争机器似乎都介入到国家装置的两极“之间”,从而确保从一极向另一极的过渡并使之成为必然。
- 公元前7000年:捕获装置
① Dumézil, Mitra-Varuna, pp.124—132.
③ Jünger, Abeilles de verre, Bourgois p.182.
② 普罗克拉斯提斯(Procuste)是古希腊传说中的一个强盗,他将抓到的人放在一张铁床上,比床长的人,砍去长出的部分;比床短的人,将其强行拉长。——译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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