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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本主义与精神分裂(卷2):千高原(修订译本) · 第 478 页

PDF 物理页索引 496 · Capitalisme et Schizophré Mille Plat Dilles Del ix Gu

书名
资本主义与精神分裂(卷2):千高原(修订译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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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pitalisme et Schizophré Mille Plat Dilles Del ix G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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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 抽象机器(构图或系) (diagramme et phylum)

首先,不存在抽象机器,也不存在机器,如果我们将其视作柏拉图式的超越、普遍、永恒的理念的话。抽象机器运作于具体的配置之中:它是为配置的第四个方面所界定的,即解码和解域之点。它们勾勒出这些点;并将界域性的配置向其他事物、另一种类型的配置、分子、宇宙敞开,由此建构着生成。因而,它们始终是特异的(singulières)和内在性的。与层之中所发生的情况相反,也与从其另外的方面被考察的配置相反,抽象机器无视形式和实体。它们因此才是抽象的,而这同样也是机器这个概念的严格意义。它们超越了任何一种机械(mécanique)。它们也与通常意义上的抽象相悖。抽象机器是由未成形的物质和非形式的功能构成的。每部抽象机器都是一个物质一功能的加固的聚合体(系和构图)。我们在一个技术的“平面”之上清楚看到这一点:一个这样的平面并非只由成形的实体(铝、塑料、电线,等等)或组织性的形式(规划、原型,等等)所构成,相反,它是由未成形的物质(它们仅仅体现出强度的等级—阻力、传导性、加热、拉伸、加速或延迟、感应、转导……)和构图性的功能[它们仅仅体现为微分方程或更普遍说是“张量”(tenseurs)]的复合体所构成的。当然,在配置的维度之中,一部或多部抽象机器是在形式和实体之中获得实现的,并具有多变的开放状态。不过,抽象机器必然首先已经构成了它自身,并同时构建起了一个容贯性的平面。抽象的、特异的、创造性的,此时此地,真实的但却非具体的,现实的但却是未实现的——这就是为何抽象机器总是被标注日期和被命名(爱因斯坦一抽象机器,韦伯恩一抽象机器,同样还有伽利略、巴赫,及贝多芬,等等)。这不是因为它们指示着人物或实现的时刻;相反,作为名字和日期,它们指向着机器的特异性以及它们所实现的东西。

然而,如果说抽象机器无视形式和实体,那么,对于层甚或配置的另一重规定性——内容和表达——来说又如何呢?在某种意义上,我们可以说此种区分同样也不再与抽象机器确切相关;而这正是因为抽象机器不再拥有此种区分所预设的形式和实体。容贯性平面是一种连续流变的平面,而每部抽象机器都可以被视作是一个流变的“高原”,它将内容和表达的变量置于连续性之中。这样,内容和表达就获得了它们的最高程度的相对性,生成为“同一个函数的函项(fonctif)”或同一种物质的质料。然而,在另一种意义上,我们会说,在特性(traits)的层次之上,此种区分是持续存在的,甚至被再造出来:存在着内容的特性(未成形的物质或强度)和表达的特性(非形式的功能或张量)。在这里,此种区分被完全转移了,甚至变成了一种新的区分,因为它现在所涉及的是解域之点。实际上,绝对的解域包含着一个“进行解域者”和一个“被解域者”,在每种情形之中,其中一个被归于表达,而另一个则被归于内容,抑或相反,但其目的却始终是传递一种二者之间的相对区分。由此,连续流变必然全面作用于内容和表达,但它同样也将它们作为同一种生成之中的要素[或作为同一个流之中的量子(quanta)]而赋予它们两种不对称的地位。由此,之所以有可能界定一个连续流变,那正是因为,它同时兼具内容和形式,但却使它们变得难以分辨;同样,它唯有通过一方或另一方才能运作,并由此规定了已然变为难以分辨者所具有的相对的和变动的两极。正是因此,我们应该既对内容的特性或强度、也对表达的特性或张量进行界定(不定冠词、专有名词、不定式、日期),所有这些彼此承继,轮流驱动,展开于容贯性的平面之上。未成形的物质和系不是一种僵死的,粗拙的,同质性的物质,而是一种具有特异性,个别性,性质乃至操作的运动一物质(流动的技术谱系);而非形式性的功能(构图)也不是一种无表现力的、无句法的元语言,而是一种运动的表达性,它就是每种语言之中所始终包含着的“外语”和非语言性的范畴(游牧的诗学谱系)。于是,人们是直接在一种未成形物质的真实层次之上进行书写,而与此同时,此种物质穿越着、拓展着所有非形式性的语言:一种生成一动物,如卡夫卡笔下的耗子,如霍夫曼斯塔尔笔下的老鼠,如莫里茨(Moritz)笔下的牛犊?一部革命性的机器,正因为它是真实的,才更为抽象。一种不再通过能指或主观性而运作的机制。

资本主义与精神分裂(卷2):千高原(修订译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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