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最后一个视角,即类型学(typologique)分析。这是因为,存在着抽象机器的普遍类型。容贯性平面的某部或某些抽象机器并未穷尽、支配构成了层乃至配置的所有操作。层“掌控了”容贯性平面自身,并在其上形成了增厚、凝固、带状的区域,而这些区域是沿着另一个平面的轴线(实体一形式,内容一表达)而被组建和展开的。因而,在这个意义上,每个层都具有一种容贯性的或构成上的统一性,它首先与实体的元素或形式的特性相关,确证了主导着这另一个平面的一部名副其实的层化的抽象机器的存在。还有第三种类型:在对配置尤其有利的异质成形的层上,出现了这样的抽象机器,它们通过再结域来对解域进行补充,特别是通过超编码或超编码的等价物来对解码进行补充。我们尤其注意到,如果说抽象机器敞开了配置,那么,它们也同样令后者封闭。一部口令的机器对语言进行超编码,一部颜貌的机器对肉体乃至头部进行超编码,一部役使的机器对地球进行超编码或公理化:这些根本不是什么幻觉,而是真实的机器效应。我们不再可以说,要依赖于某种数量尺度来测量配置与容贯性平面及其抽象机器之间的远近关系。存在着不同的抽象机器的类型,它们不断相互作用,并规定了配置的性质:容贯性的抽象机器是特异的和突变的,具有不断增加的连接;而层化的抽象机器则以另一个平面包围了容贯性的平面;此外,公理的或超编码的抽象机器,它们实施着总体化,同质化,封闭性的结合。每部抽象机器皆与其他的抽象机器相关联:这不仅是因为它们密不可分地是政治的、经济的、科学的、艺术的、生态的、宇宙的感知的、情动的、行动的、思想的、物理的、符号的而且还因为它们的不同类型彼此交织,正如它们的操作彼此汇聚。机器界(Mécanosphère)。
资本主义与精神分裂(卷2):千高原(修订译本)
48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