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大都市中的诸众并没有类似的造反空间,因此无处排遣自己的义愤,但是在最近几年中我们见证了一系列的大都市暴动,这些暴动就在试着解决这个问题。例如,始于2001年的纠察队运动(piqueteros)①发展了我们就工厂和大都市所提出的论断:那些没有工厂大门阻挡的失业工人决定“纠察”整个城市,堵塞街道,阻碍交通,让大都市陷于停滞。也就是说,纠察队运动试验了一种反对大都市的盲目罢工。我们在第二章所分析的2000年和2003年发生在玻利维亚的争夺水和天然气的斗争,也发展出了类似的战略,即频繁堵塞连接主要城市的公路。在2003年斗争的高潮期,造反的诸众从埃尔阿尔托下山—这是环绕拉巴斯的贫穷的郊区—占领了市中心及那些排外的白人居住区,冲垮了种族隔离和财富的障碍,从而在精英中造成了恐慌。2005年发生在巴黎郊区的造反也阻碍了大都市的流动性,焚毁汽车和教育机构市郊居民认识到后两者是社会流动性的工具,因此同时否定了它们。正如在玻利维亚那样,法国的造反也将种族和劳工对抗在抗议中结合起来,去反抗对共同性的剥夺和对相遇的阻碍。这些造反不只发生在大都市中,而且也是对抗大都市的,也就是说,对抗大都市的病理和腐化形式。[71]
暴动和自发的造反,正如我们前面所说,并不一定就是有所助益的,有时也可能具有自我毁灭性。大都市诸众政治的第三个任务就是组织对抗,去反抗大都市的等级制和分化,利用痛恨和义愤去反对等级制和分化所造成的暴力,在大多数情况下,这个任务要优先于促进共同性和愉快相遇的生产。在毁灭中也有愉悦攻击你的仇人,你痛苦的渊源!世界的大都市化并不一定意味着等级制和剥夺的普遍化,也可能意味下面的情况:造反的普遍化,交往和协作网络的发展,以及奇异性之间共同性和相遇的强化。这就是诸众的归宿。
大同世界Commonwealt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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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这是一场反私有化运动,参加者有小企业主、劳工、失业者以及养老金领取者等。——译者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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