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克思对《经济表》十分着迷,魁奈分析农业社会的方式在很多方面影响了马克思,后者对资本的简单和扩大再生产的分析,就意在像魁奈那样,希望对产业经济进行概括,通过资本主义生产、流通、交换和消费的循环,去追踪价值的轨迹。但是,有两个要素使得马克思与魁奈的分析存在根本差别:首先,劳动,而非土地,是资本主义经济中财富的源泉;其次,资本主义体系并非稳定的平衡,而是处于不断的扩张中,永不停歇地寻求新的市场、新的原料、新的生产力等。在这个体系中,剩余价值主要以利润的形式为资本家攫取。
今天,我们需要创造出新的经济表去追踪价值在生命政治经济中的生产、流通以及占有。当然,这并不是说产业生产就不再是经济中的重要部门了,就好比马克思对产业资本的关注并不意味着农业不再重要一样。我们的主张是,生命政治生产在当下的经济中正在取代工业在过去一百年的霸权性地位。在过去的时期内,正如农业需要工业化,并采取工业的机械化方式、工资关系、财产统治以及工作时间,今天的工业也必须转变成生命政治性的,并日益整合进交往性的网络、知识和文化圈,以及对图像和情感等的生产中去。换句话说,工业以及生产的所有其他部门都将不得不服从共同性的经济表。
但是,创造一部新的经济表会遇到两个直接的困难。首先,生命政治劳动的自主性会威胁到图表的和谐性,会让魁奈的锯齿变得残缺。资本依然依赖生命政治劳动,但是,生命政治劳动对资本的依赖性却越来越弱。与产业劳动相比—后者依赖资本主义统治以及管理的其他形式来提供原料,并且强化生产所需的协作关系,生命政治劳动可以直接利用共同性,并且有能力在自身内部自主生成协作。其次,尽管经济表中通常都充满量化的数字,但是生命政治生产的社会生命、共同性以及其他全部产品都无法进行量化。我们如何能够创造出由质所构成的经济表?我们如何能够平衡质的要素的投入和产出,并决定体系的平衡?例如,让我们考虑如下事实:在生命政治对价值的生产过程中,主体性的生产日益占据核心地位。主体性是一种使用价值,但是这种使用价值也可以自主地进行生产;主体性是一种交换价值,但是这种交换价值却无法量化。很明显,我们需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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