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不同种类的经济表。[23]
马克思为产业生产所创造的术语,在生命政治生产的语境下依然适用,但需要进行一些修正。例如,他将工作日划分为必要劳动时间和剩余劳动时间,在必要劳动时间内,创造出再生产工人社会所需要的价值;而在剩余劳动时间内,则生产出为资本家所占有的剩余价值。在生命政治语境中,我们要将必要劳动视为生产共同性的劳动,因为共同性就体现了社会再生产所必需的价值。在产业资本的语境下,工资关系是因为必要劳动而引起的阶级冲突的首要领域,工人进行斗争,意在延长社会必要劳动,而资本家则试图压缩它。在生命政治经济中,这种冲突还在继续,但是工资关系不再包含这种冲突。冲突日益成为争取共同性的斗争。基于共同性的社会生产听起来有些类似提出“社会资本”的理论家所持的立场,这些人如前所见,关注社会再生产的需求和机制,同时坚持认为,只是通过工资并不能解决问题。通常说来,“社会资本”的提倡者依赖社会民主的提议,呼吁通过政府行为保证社会再生产。相比之下,我们要将基于共同性的再生产放在私人或公共管理和控制之外进行理解。
如果我们从共同性中的社会再生产网络来理解必要劳动及其所生产的价值,那么我们就必须将剩余劳动和剩余价值理解为社会协作的形式,以及由资本所占有的共同性的要素。资本所占有的并非单独的财富,而是社会力量的产物。于是,如果重写马克思的定义,剩余价值率就不仅是资本对工人劳动力剥削水平的反映,也是资本对生产的共同力量的剥削水平的反映,这些共同力量构成了社会劳动力。[24]结果就是,马克思所提出的资本主义生产的社会性与资本主义积累的私人性之间的矛盾在生命政治时期变得更为剧烈了。我们必须记住,当资本积累共同性然后将其私有化的时候,其生产力也受到了削弱。这是一个极端动荡和爆炸性的情形,在这种形势下,处于市场内的社会生产力既具有对抗性,也具有自主性,对资本主义积累来说既是前提条件,也是威胁要素。也就是说,资本骑虎难下:继续留在上面,会被虎所伤;下来的话,也难逃虎口。[25]
资本总是为危机所规定。将近一个世纪之前,当卢森堡认识到资本主义再生产的循环会不可避免地导致帝国主义之间的战争时,她就得出了这个结论。这里,我们看到了资本关系内部的危机,资本不断面对的是社会生产力日益具备的自主性、对抗性,以及难以管理的形式。为了维持资本主义控制,看来有两个选择:战争或者金融。战争已经尝试过了,并且和最近的单边主义军事冒险一起耗尽了威力。安全措施、监禁、社会监视、对公民权和人权的剥夺,以及伴随着战争而来的一切,这些在短期内可能会加强控制,但也会阻碍生产力,尤其是生命政治经济中的生产力,因为在这种经济中,自由、交流和社会交往是最为重要的。正如我们前面所见,全球的贵族联手终结了单边主义及其军事政权,部分原因在于单边主义不利于商业发展。金融的方法更为有效。在很多方面,金融化已经成为资本家在面对福特制社会关系危机以及产业资本所依赖的其他社会基础的危机时所采取的应对方式。只有金融有能力去面对生命政治经济的迅速变化和日益全球化的社会生产周期,剥夺财富并施行统治。只有金融才有能力在对生命政治劳动力的灵活性、流动性和非稳定性进行监视及强迫的同时,去削减社会福利!金融的秘密就在于它外在于生产过程。它并不试图去组织社会的劳动力,或者决定协作的方式。金融赋予生命政治生产以自主性,同时却有能力从外部去剥夺财富。[26]
第五章 超越资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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