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只能在潜在的可能性已然被现实化之后才能意识到它们。我们从未看到过潜在的事物或仿真的力量本身;我们只能看到被创造的事物,而看不到作为现实的感受的生成的过程。我们只能从已然给出的艺术品之中看到创造性,但这并不妨碍我们去想象未来的创造。一个现实的存在者也同时是一个潜在的面向;一株植物不仅是它自身的物质构成,同时也是一种对水和光的需要或期待。所以,与将世界划分为现成的现实和它的非真实的潜在副本所不同的是,德勒兹认为存在一个拟像的世界。在这里并不存在一个原初的生命,然后它才变异或以不同的方式进行复制;每一个生命的事件都已然迥异于自身,没有什么原初生命,只有仿真。
因此一种允诺单义性的伦理学就是一种可能性的伦理学。我们增加自身的力量,这并不是通过肯定我们的现存存在“我是人,确认我”—来达到,而是通过扩展我们对那些潜在力量的感知(我所不是的东西,创造“要到来的人民”)来实现。只有在文学不被看做是对世界的再现,而是对尚未到来之物、不能呈现之物或迥异于现成之物的东西的表达之时,文学才是一种肯定的和可能性的权力。文学给予我们别样的世界和生成。它不是产生现实世界的副本,而是扩展给定的世界的潜在倾向。我们不应该再现一个关于思想是什么的形象,而应该最大限度地发挥这种对新和无预设想象的思想的产生权力。文学是仿真或拟像的权力,是去产生那不建基在任何迥异于其自身的生成的表象、影像和风格的权力。在《差异与重复》(Difference andRepetition,1994)里面,德勒兹援引了费奥多尔·陀思妥耶夫斯基(Fyodor
5 欲望、意识形态与拟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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