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号与强度
我们已经看到了某些文学形式在它们对感受的描述之中是如何具有诊断性的力量的。人物不是和谐的与统一的实体,而是装配或者“叠歌”(refrains):是一个身体一部分、欲望与母题的集合。因此每一个人物都向一个独特的世界或生成而开放,它是一种贯穿生命和连接生命的独特方式。我们所遭遇到的人物是一个符号,但这却并非我们可知的或经验为一种完全不同的经验或生成之线的符号。在呈现感受之外,文学也能够将语言本身作为感受。这就是语言不再表达意义或信息而是更为接近于噪音、音乐或声音风格的面向。对德勒兹来说,这有助于我们去理解感受是为何既是独特的又是集体性的。感受是独特的,因为于其自身之外,既没有原因或证明,也没有秩序或联系。西方在白人的白性之上的投注是独特的,这种投注产生了一种特定的强度,从而在投注这个事件之后成为了有意义的或可供调整的东西;它变成了一种理性的或文明的符号。白人的白性变成了理性和人性的能指;但是德勒兹的方法却在于认为这些感受所再现的所谓所指性质都是效应,而不是基础。这绝不是说,先存在着“西方”的主宰,然后才有对白色皮肤的提升;正是在白色皮肤的感受上的投注、在一种思想风格上的投注、在特定身体和姿态等等之上的投注,才产生了西方。例如,我们总是在白色肌肤的、有菲勒斯的(phallic)、有权力的和活跃的身体上开始投注,然后将它提升为一种法则或普遍性的“人“的“能指”。
德勒兹在他的所有作品之中,都对结构主义者提出的作为“能指”的这种语言概念进行批判,因为这意味着存在着一个世界(参照物),我们在这个世界上发现意义,或者强加意义于这个世界(所指),然后我们用象征物或声音来对这些意义进行系统化(能指)。认为语言是意指,这是一种超验的概念:我们先预设一个外部世界,然后我们通过一个分离的符号系统来再现这个世界。我们将语言当作是对某种“外部的”世界的再现、建构或组织,因此语言就开始变为具有优先性的与独立的主体或代理者。对于这个问题,德勒兹有两个主要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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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德勒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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