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种哲学的意义上的概念与日常的概念非常不同。比如,在日常的层面上,我们可能会使用“幸福”(happiness)这个概念。“生日快乐(happy)”,“安德鲁和伊丽莎白是一对幸福的夫妻”,“有什么让你快乐”,“幸福的七个秘诀”,等等。日常使用的概念就像缩写或者习惯一样,我们不假思索地使用它。因此,日常概念让生命秩序化和功能化。但是在这里正如与在别处那样,德勒兹拒绝将事物的日常形式作为其本质。我们的日常概念不能够概括一个概念的本质,因为它不能让概念发挥其最大的能力。对德勒兹来说,实际上如果我们想要理解思想是什么,我们就不能从惯常的生活中采集例子并作出结论;我们应该注意到思想最极端的形式(比如艺术、哲学、愚蠢、疯狂或恶意)。哲学的概念与日常语言之间几乎没有联系,正如德勒兹对艺术和电影的定义看上去与我们日常的观看经验相悖那样。阅读德勒兹的一个不可辨驳的理由就在于,在艺术和哲学上对这种非常不合时宜的“高雅文化”的断言不同于日常生活和流行文化。对德勒兹来说,我们平时对概念的使用遵循着再现和定见(opinion)的模式,在这种情况下我们假设先有一个被再现的世界,然后我们再用概念来再-现(re-present)它,因此我们是以认同、交流和信息为目标。但是哲学对概念的使用并不遵循定见和日常的使用模式。它是一种创造性的使用,而非再现性的使用,这种用法在生命和文学之中都有直接的体现。
对德勒兹来说,定见就是思想的惰性或失败。定见是一种懒惰,它直接反对哲学概念的扩张。德勒兹与加塔利援引了这样一个例子来说明:一个人为了逃避他所讨厌的奶酪,而作出概括性的断言说所有奶酪都是不讨人喜欢的东西(Deleuze andGuattari1994:146)。正是定见的这种倾向将世界的差异性缩减为“类似我的”存在物,这既减弱了思想的积极性质,又加强了现代资本主义的偏见,以为我们都是“一样的”,能够在全球化市场上彼此互动:
1 思想的权力:哲学、艺术与科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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