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超越”民族国家:消灭还是扬弃
超越民族国家的说法有两重含义。一种是后现代主义的。它认为,随着民族国家的终结,我们同时也抛弃了一直都是空头支票的公民自律设计。另一种是非悲观主义的,它认为,这项设计是在一个还具有学习能力,并不断用政治意识和政治意志对自己施加影响的社会中孕育起来的,因此在超越民族国家的世界里还有发展的可能。两种看法的冲突在于民主法治国家的规范理解。在全球化时代,我们从中是否还可以再次认识到我们的自我,还是我们必须把自己从这份虽然可爱却无用的古代欧洲遗产中彻底解放出来?
如果不仅民族国家走向终结,而且每种政治社会也随之走向终结,那么,公民将被抛进一个充满无名关系的复杂世界里,在这个世界里,每个人都必定会根据自己的好恶作出自己的行为抉择。在这样一个后政治世界里,跨国公司将成为一种行为模式。从系统论的角度来看,试图发挥规范影响的政治已经失去市场,相对而言,全球经济体系的发展看起来是一个特例。焦点是一个完全没有中心的国际社会,其中充满了无数可以自我再生和自我调控的功能系统。正像霍布斯所描述的自然状态中的人一样,这些系统相互构成周围的环境。它们不再使用共同的语言。由于个人之间不存在主体间性的“意义空间”,因此,它们彼此遭遇的基础是相互不断的观察,而且它们对待对方的态度取决于自我捍卫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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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容他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