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动化、供应链和金融化摧毁了工厂,停滞了工资增长,消灭了全球北方的工业战斗性。再加上里根(Reagan)和撒切尔(Thatcher)等政府采取的削弱工会的政治措施,它们摧毁了广大工人的力量。随着曾经繁荣的城市变成工业锈带,发达资本区内的就业越来越多地转移到服务部门,这个术语涵盖了从金融到卡车运输到家庭护理等多种零散和分裂的工作形式,有些报酬丰厚,有些报酬微薄,或者充其量是实际工资停滞不前。劳动力的性别构成也发生了变化,因为家庭越来越依赖于女性同时从事有偿和无偿劳动,许多左翼组织甚至未能接受这种转变。整个建立在工业劳工力量基础上的政治文化,它的工会和社会主义政党就像亚特兰蒂斯沉入海底一样沉没了。
随着全球化,社会工厂在某种程度上变成了一个“星球工厂”,高速公路、集装箱航运、航空运输、仓库和配送中心、光纤电缆和数据中心等巨大扩张的循环装置,在世界各地运送货物、人员和信息。全球化的支持者,甚至一些自治主义者(Hardt and Negri 2001),都谈到了一个“平坦”或“平滑”的行星经济秩序。但事实上,资本主义星球被尖锐的等级划分所分割。发达地区,如北美、欧洲和日本,集中了商业总部、金融活动、高科技研究和设计,以及零售和消费综合体。新兴工业化地区,特别是中国,成为制造业转移的中心。从俄罗斯到沙特阿拉伯,石油国家推动了碳经济的发展。其他地区则陷入贫困,生存依赖于非正式活动或犯罪活动。在一个日益统一的世界市场中,阶级构成变得非常复杂,尽管如此,工人的生活水平和社会再生产条件仍然是天壤之别(Woland, Blaumachen and Friends 2014)。因此,我们继续称之为“社会工厂”。
72
. inhuman pow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