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户留下哪些线索、哪些信息能通过筛选而被保留,引发了伦理与政治问题。这些问题体现了我们栖身之所的本质,以及我们这个世界的局限性。当我们进入到这个图景之中,我们就成为这个世界的一部分,受制于它的局限性;而这种情况在其他数字技术条件下又进一步加剧。它决定着未来的走向。
表征中的“贴近”
经由表征而实现的亲近行为,在社交网站上达到了巅峰。用户进入某个图景中,(重新)构建了自我的数字形象。自我与工具、工具与环境、表征与呈现间的二分法交织在同一个自我建构体系中。就像我们在前面所看到的,在遭受到侵扰时,即用户的账户遭到黑客攻击,以他们的名义发布言论,仿佛那些话是用户自己讲的;或者当用户的化身做出怪诞的行为时,这种感受最为敏锐。因而,网络亵渎就是对用户看重的某个自我表征的侵扰。如果这种侵扰仅限于某个表征,而与自我无关,那么其对真实自我的影响几乎是不易察觉的。但实际情形并非如此。亵渎是在化身所处网站上进行的,在这个网站上,工具使得人们成为某种“此在”。工具与网站都被融进了自我,而这个自我的存在是首要的。一些元素—化身、网站、工具——看似无关紧要,却不可能脱离自我,就好比发生物理攻击时,肉体不可能简单地脱离精神一般。工具作为自我在现实生活中的延伸,在侵扰发生时,感受最为强烈(此时,自我与工具有清晰的划分是最为有利的)。这也正是欺凌行为在网上顺利进行的原因所在。
因而,作为工具本身的表征成为自我的反映,不存在基础形象,而只是在演变过程中的存在痕迹。这种形象、化身、在线活动,代表的是参与到这个计划中的另一个形象,而非原本的自动形成的自我。就像盲人的手杖一样,数字工具成为假体,通过其成像手法而实现。有了数字工具,这种联系被牢记、登记下来,也往往会被记录在案,形成档案材料。在“第二人生”游戏中,用户真正成为图景的一部分,身处各种可能的伤害之中。我的痕迹在我所处的环境中被保存下来,并不会脱离我而存在。因此,我的言行构成了我的生态档案,这份档案令我成为各类商业活动的目标或研究的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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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字技术研究(世哲手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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