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全球定位系统在类似地图的表征中综合了用户的位置与该位置的各种资源(如可能的路线、速度限制、餐馆)。尽管这种技术利用了地外优势,将地球本身转变为一个可描绘的对象,用户自身则作为屏幕呈现的活动的核心。用户处于这个表征之中,亲身体验着自己与这个表征(而非世界)的互动。反过来,我们不再需要对某个城市的布局进行推理,因为只要搜索,就可以到达任何一个地方。输入你要找的地点的名称,表征上就会出现一条线路;这将成为你的活动痕迹,“你已进入到这个图景中”;“此在”进入到这个索引中。用斯蒂格勒的话说:
这个坐标网格,以及随之而来的该区域的数字表征,正在发生;小范围信息发射装置的整体可用性已经见证了“第2代”数字导航技术——地理信息的建立。地域数字化意味着,允许系统同步操纵数字地图上有地理参照物的数据,这些地图整合了图片、视频、某个国家或地域的各式各样仿制品、电话线杆、使用指南,以及更普遍的移动应用管理、漫游设备及其他各类工具。这也意味着,设备使用者成为在“数据流”中循环的一个数据:电子数据被实际定位在模拟实际地域空间的界面(Stigler,2011:137-138)。
数字表征、地理坐标与第2代导航技术在这一“地理信息化”过程中进行了结合。正如信息一词最初所表明的,信息不仅作为外在于我们自身的东西而影响着我们,而其本身是完整无缺的;而且从内部塑造了我们。因而,信息(活跃)构成了我们的栖居地,设备使用者成为持续数据流中的一个数据。
那么我们究竟处于怎样的境地?我们现在还无法像斯蒂格勒高度紧张而影射的言语中所讲的那样,改变表达语域;但要撼动已嵌入我们对此类问题的习惯性表述中的偏见,就必须这么做。然而,这并不是要为我们的绝望进行辩护,而是要对人类处境有更好、更敏锐、更现实的理解。理解才能有力量。文章的最后,我们将更为平淡地综合各个论点,但并不是要重申以上论点,将这些论点置于有影响力的、与我们自己观点呼应的广泛理论基础的当代论述中,而是要从中进行重要的区分。
第7章 伦理、现象学与本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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