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我们可以粗略地用三种方式来对数字环境的特征进行归纳。首先,我们可以说环境经过了不同程度的数字化,其数字化程度取决于我们与环境的互动在多大程度上受到自身与个别数字对象—音乐、图像、文件等—使用与互动的影响。其次,某个环境可能被更激烈地数字化为独立的虚拟世界—提供各种不同程度的存在感与身临其境般的感受。最后,环境可以被赋予数字标志或位置“热点”,于是,该空间便获得了某种“情报”。最后一种情况特别有意思,情报能够以相对透明与完美的方式提供给行动者。
本节所描述的种种进步已越来越为人们所熟悉。更让人好奇的是,如何才能理解这些进步的影响:这些进步是如何影响到我们对世界的体验,以及我们在世间的文化活动的。本章的后几个部分将会用更多的例子来说明数字化是如何影响到我们体验的某些特定层面的。不过,在讨论开始之前,我们首先应当思考的是,如何对这些“数字影响”进行理论化阐释。
数字影响的概念化
本书第1章等处已经概述过这个高度数字化世界的技术发展史(如Gleick,2011)。那段历史吸引着人们去探寻能确定“影响”的关键转折点,即一些关键性的革新,这些革新可能与社会实践的变革有某种因果联系。比如,变革的主要原因可能要归功于作为电气开关设备的晶体管的出现,或者香农(Shannon,1948)对信息流进行的理论化,他使用的是基于二进制编码的度量标准。但是光凭这些工程学、逻辑学及数学方面的成就并不足以激发当时被定义为“我们的新数字世界”的剧变。这些成就必须与当时普遍的社会文化力量产生共鸣。那些社会文化力量将影响并指引着此类技术产品的实际采纳方式,也就是说,接下来如何演化反映了人们当时的渴望与喜好。
“信息产品”(Shapiro and Varian,1999)就是在这些力量的压力之下出现的,并确定了一种独特的经济类型,即基于无形产品的经济类型。这类产品包括所有能够用数字编码中的位与字节(音乐、杂志、发票等)来表示的内容,也包括数字服务(比如搜索引擎与供用户发布信息的网站)。整体来讲,这些都可以称作“数字产品”(Loebbecke,2002)。这些数字产品的去物质化特征使得相关交易在特定的传输基础结构中—最显著的就是互联网得以繁荣发展。然而,数字产品的经济可行性常常依赖于实现一定规模的用户访问与使用;相应地,许多数字产品(尤其是支持个人通信的数字产品)都极大地受益于“网络效应”(Rohlfs,1974)。在这种情况下,产品使用率越高,就越能发挥现有用户的优势,在数字经济中,这样的增长就会加速。这种情形已经发生在许多产品身上。这些发展继而又刺激了新的技术,从而进一步激发了这种增长最显著的就是,更快的通信技术,更直观的交互界面设计,易于访问的传输设备。考德威尔(Caldwell)曾指出,在这样的网络效应中,有可能会出现“引爆点”,届时,采纳与影响的步伐能够证明某些看似突然的影响与间断性。
第2章 数字技术研究的领域
31
3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