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对于资本家的节欲和积累之间的矛盾也不能做绝对化的理解。在资本主义生产方式的历史初期,资本家把积累放在首位,因此谴责个人消费是违背他职能的罪恶。每个资本主义的暴发户都个别地经历过这样一个历史阶段:致富欲和贪欲作为绝对的欲望占统治地位。但是,“资本主义生产的进步不仅创立了一个享乐世界;随着投机和信用事业的发展,它还开辟了千百个突然致富的源泉。在一定的发展阶段上,已经习以为常的挥霍,作为炫耀富有从而取得信贷的手段,甚至成了不幸的’资本家营业上的一种必要。奢侈被列入资本的交际费用。此外,资本家财富的增长,不是像货币贮藏者那样同自己的个人劳动和个人消费的节约成比例,而是同他榨取别人的劳动力的程度和强使工人放弃一切生活享受的程度成比例的。因此,虽然资本家的挥霍从来不像放荡的封建主的挥霍那样是直截了当的,相反地,在它的背后总是隐藏着最肮脏的贪欲和最小心的盘算;但是资本家的挥霍仍然和积累一同增加,一方决不会妨害另一方。因此,在资本家个人的崇高的心胸中同时展开了积累欲和享受欲之间的浮士德式的冲突”①。由于资本主义发展进入新的阶段,传统资本家的节欲仅仅具有心理的价值而丧失了实践上的意义,因此,积累与节欲之间的矛盾也随之烟消云散了。因为,节欲不再具有积累的意义了。相反,只有奢侈才能赢得信用,从而赢得更多的资本。
资本家的节俭,本质就是把剩余价值或剩余产品中尽可能大的部分重新转化为资本。古典经济学为资本主义生产确立的公式是:为积累而积累,为生产而生产,这是资产阶级的历史使命。在这个历史使命中,无产者和资本家都被赋予了机器的意义:无产者不过是生产剩余价值的机器,资本家也不过是把这剩余价值转化为追加资本的机器,工人和资本家都仅仅是实现剩余价值的工具而已。可见,资本家的生产和消费都来源于工人的劳动,不是资本家养活工人,而是工人养活资本家,而且为资本家的生产提供源源不断的积累。马克思讽刺庸俗经济学家西尼耳说,西尼耳“庄严地声称:我用节欲一词来代替被看作生产工具的资本一词。’这真是庸俗经济学的发现’的不可超越的标本!”②
第四章劳动力买卖“通向地狱的道路”
① 马克思,资本论:第1卷//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4卷.北京:人民出版社,2001:685.
② 同①688-68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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