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属的人类生命活动。51正如安德鲁·奇蒂(Andrew Chitty)所主张的那样,事实是“人类通过创造普遍对象来表达自己,因此对人类生活表达的需要就是为其他人创造这种对象的需要,即创造原则上可以满足任何人类需要的对象……”,52—一我们还可以补充一句:人类需要消费他人创造的普遍对象。这样,人类的需要就被特定的个人对彼此的需要所界定,这种需要在个人活动和产品的“交换”意义上是社会性的。但是,这里还有另一个需要的维度。牢记马克思关于人的概念,既是已经与其他个人发生关系的个人,也是这种关系本身,即人类生活的总体—一这一概念表明,人的需要不能简化为普遍对象的生产和消费的总和,但同样是物化(人类属性),基本活动(劳动)和培养的快乐(感官)本身之间的相互依赖。在1844年的《手稿》中,人类需要成为一种社会关系,这是其个性化的源泉,没有这种个性化,不受阻碍的、有意识的自由完善和多样化的需求就无法进行。在很久以后,马克思说,在共产主义的未来过去,“……劳动不仅成为生活的手段,而且成为生活的第一需要……”53,这是对不可分割的社会生活和个人生活的思辨呼吁,在这种生活中,新需要的生产是作为“富有的”社会关系和特殊的个人的人的再生产。对于马克思来说,正是因为需要才有了个体,也就是说,需要构成了人类个性化的社会性的本体论基础(没有需要就没有劳动分工:劳动分工在本体论上是从人类的需要出发的)。
与自然概念和人与动物的区别一样,《德意志意识形态》在某些方面延续了1844年《手稿》中对需求的理解。在这两个文本中,需要都是生命本体论上的基本意义。虽然《德意志意识形态》的前提不是对生命的肯定,也不是对真实人性的肯定——这是贯穿1844年文本的论述54——尽管如此,它仍然完全处于浪漫主义对生活方式和手段的表达的范围内。对于《德意志意识形态》来说,很难找出比生活资料的生产更基本的话语。
51 For an overview of Marx’ s concept of need, see Philip J. Kain, Marx and Modern Political Theory: from Hobbes to Contemporary Feminism (Lanham: Rowman & Littlefield, 1993), 185-86.
52Chitty, The Early Marx on Needs’, 26.
53 Karl Marx, Kritik des Gothaer Programms [1875], in Marx and Engels, MEW, Band 19 (Berlin: Dietz Verlag, 1987), 21 (Karl Marx, Critique of the Gotha Programme, in The Marx-Engels Reader, Second Edition, ed. Robert C. Tucker (New York: W.W. Norton and Company, 1978), 531). The German reads as follows: nachdem die Arbeit nicht nur Mittel zum Leben, sondern selbst das erste Lebensbedürfnis geworden…
54 See, in particular, Marx' s fictional conversation' with another fully human being' in his notebooks on James Mill: Marx, AJM, 462-63 (JM, 277-7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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