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完整的电子交易平台是纳斯达克,它是互联网泡沫破灭的中心。然而,在20世纪90年代,控制论的金融变革才开始上路,不仅是由于计算机成本的降低,还因为互联网泡沫破裂后电信崩溃所留下的多余宽带;这种“暗光纤”①(darkfibre)使秘密金融和影子银行形成了“暗池”。到20世纪90年代中期,互联网将投资者直接与交易活动联系起来,也将其与国际间的交易联系起来。在21世纪头10年,金融信息协议的建立是“金融工具自动交易的全球语言”(Wójcik 2011:131)。这些网络——“货币网格”——仅次于五角大楼,而且实际上大部分是从军事研究中模拟而来的。(Patterson2010:118)
自动化的主要推动力来自衍生品市场。正如大卫·麦克纳利(McNally2011)所指出的,高风险衍生品的增长与供应链驱动的全球化密切相关。各种各样的期货最初是用来对冲外国投资的不确定性的,特别是货币波动。然后,它们变成了攻击性的、高风险的工具,涉及越来越多的投机对象,以及交易员们在彼此之间出售的交易不断扩大。风险评估,当然一直是银行和投机活动的一部分,变得越来越计算机化,依赖于数学、物理和计算科学领域最优秀最聪明的毕业生的精心数学模型“金融工程师”(Patterson2010)和他们制作的算法交易程序,其准确性当然受其所基于的数据组的充分性的限制,当它泄露出来的时候,是非常危险的。
算法交易反过来又对网络连接的速度造成巨大压力,因为基于风险的交易必须快速识别并执行。它们依赖于利用存在于几分之一秒内的套利可能性。矛盾的是,这样的速度要求股票交易所在其主要站点附近建造航空母舰大小的计算设施,因为卫星上行链路的时间滞后太长了。在20世纪80年代中期,金融计算机系统每秒产生10个订单就被认为是一项了不起的成就;到2010年,它们可以每秒执行数万次。(Wójcik2011:131)
这种控制论装置直接触及了阶级构成的世俗现实,那就是家庭债务的增长。正如科斯塔斯·拉帕维扎观察到的那样:“金融化最引人注目的一面是金融交易渗透到个人收入的循环中……在负债和资产方面,家庭已被推入正规金融体系的怀抱”(2013:238)。这一点尤为明显,因为随着医疗、教育和住房等公共设施的减少,“金融部门在家庭私人物品和服务供应中起到了中介作用”。这一过程的内在本质是“金融征用”的增加——即“个人收入直接转移到扮演中介角色的金融机构的利润中”(Lapavitsas2013:240)。
第五章 循环
①指已经铺设但是没有投入使用的光缆。很多时候通信公司会铺设多于其需求的光纤数量,以适应将来的需要而避免反复铺设带来的高额成本。暗光纤可能被租用给个人或其他公司,用于自己场所之间建立连接。——译者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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