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炸弹爆炸和泡沫破灭后,次级抵押贷款将会揭示出非常复杂的“种族和阶级的地图”(Wyly等人2009)。然而,几乎在所有地方,非洲裔和西班牙裔美国人都比白人更容易获得次级抵押贷款,而不是普通的抵押贷款。一些自治主义者认为,次级抵押贷款的繁荣可以被看做是无产阶级权力的行使,美国工人阶级中最弱势的阶层使用廉价信贷来索取他们在历史上被排除在外的享受住房和其他商品的权利,是一种明显的“不负责任”的反抗(MidnightNotes2009)。这也许有一点道理,但是,这种反叛的愿望却被资本精心培育并无情地利用了。
次级抵押贷款所展示的,并不是对债务的反叛,而是金融资本在大众工人崩溃后,对美国无产阶级极端政治分解的投机利用。这一分解被认为是发展新形式的针对最脆弱的阶层而进行金融掠夺的时机。这样的财政掠夺,再一次与中国工人在工作场所的剥削联系在一起。推动北美住房市场繁荣的是美国银行和住房机构与东亚制造业之间的金融流动。在这种流动中,亚洲出口商的利润回流到美国抵押贷款市场。现在人们普遍认为,来自中国大陆和台湾的投资极大地推高了房地产泡沫(Duncan2012)。因此,有一条跨太平洋的线路,将开发深圳的打工妹与最终驱逐底特律、克利夫兰或斯托克顿的次级抵押贷款持有者联系起来。
反转,动力
从20世纪90年代初到2008年,资本在其循环和金融过程中的控制强化开始在多个全球层面上相互作用。通过数字通信技术复杂而快捷的供应链,使其转移到了包括计算机制造的低工资工业生产区域。在中国南方的工厂里,农村人口的迁移创造了一个脆弱的、无组织的、高度可剥削的劳动力,为世界市场服务。这些工人生产的廉价数字设备将个人电脑和网络连接从黑客实验转变为消费品,为北美人扩大互联网使用奠定了基础。互联网的扩张反过来又刺激了在2000年达到顶峰的风险投资资助的互联网泡沫。
这个时期并非没有反对力量的存在。萨帕特主义者网站在1994年发布了一份互联网公报,宣布玛雅农民反对美墨自由贸易的后果。这将成为一场“改变全球主义运动”的开始,他们主张“另一个世界是可能的”。推动这场运动的组合是不稳定的,一个是来自北方的工会和中产阶级团体,他们保卫着迅速衰落的福特主义;另一个是来自南方的工人和社区,他们反对结构调整计划和特别出口区。此外,持不同政见的黑客、学生和年轻人在日益网络化的环境中长大,他们对盗版、替代和共同潜力有着强烈的认识。
第五章 循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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