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治经济学采用了这样一种平庸的方法,这种方法“曾被康德特别是黑格尔在理论上摧毁,只是由于惰性和缺乏一种别的简单方法,才使它能够在实际上继续存在”②。恩格斯的这段评论需要结合马克思对政治经济学的具体批判才能够得到解释。马克思在批判政治经济学的非历史性时,曾指出现代经济学家的问题:
对生产一般适用的种种规定所以要抽出来,也正是为了不致因为有了统一(主体是人,客体是自然,这总是一样的,这里已经出现了统一)而忘记本质的差别。那些证明现存社会关系永存与和谐的现代经济学家的全部智慧,就在于忘记这种差别。③
在马克思看来,经济学家的唯物主义只是摆出一些生产的基本要素,然后就直接以这些要素为前提开始经济学研究。经济学的生产理论只是指认出了不同生产现象之间的共同点,并不能提供比生产本身更多的必然性,因此这样的理论不足以称之为科学,只是“非现实的东西”和“无概念的概念”,必然走向独断论的形而上学。
基于唯物主义的经济学理论走了一条错误的“庸人”路线,本应在理论中得到解释的经验表象,却错误地被当成了理论的前提,资本主义的生产方式因此才会被偷换为与历史无关的永恒自然规律。马克思后来在批评古典经济学分析方法的错误时,也表达了类似的观点:
古典经济学力求通过分析,把各种固定的和彼此异化的财富形式还原为它们的内在的统一性…它想了解与表现形式的多样性不同的内在联系。…在进行这种分析的时候,古典经济学有时也陷入矛盾;它往往试图在没有中介环节的情况下就直接进行这种还原和证明不同形式的源泉的同一性。…它感兴趣的不是从起源来说明各种不同的形式,而是通过分析来把它们还原为它们的统一性,因为它是从把它们作为已知的前提出发的。④
第二章“资本一般”的批判对象和批判方法
② 同①.
① 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2卷.北京:人民出版社,2009:601.
③ 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30卷.2版.北京:人民出版社,1995:26.
④ 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35卷.2版.北京:人民出版社,2013:359-3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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