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商主义的观点后来尽管“被亚。斯密从古典科学中赶出去了”,但在现实中仍然遗留着深远的影响力;在自由主义的经济和政治实践遇到挫折的时候,重商主义对经济动机的批评和干预主义立场总会被再次提及,“特别是在社会主义者中间,这种见解仍然阴魂不散”①。重商主义总体上认为市场本身是有缺陷的,重商主义者带有浓重的传统色彩,往往把自己当作医生,认为自己能够发现并医治社会的病痛。在重商主义者看来,经济学研究的目标就是洞察经济规律,从而对经济体的缺陷进行干预和修补。重商主义者提出了多种经济干预的方案,例如制度结构的变革、政府对市场的直接干涉等等,这些主张后来遭到了斯密的猛烈批评。
与重商主义不同,重农主义以产品作为国民财富的尺度,在政治上要求自由主义的社会秩序。作为重商主义政策的反对者,重农学派在18世纪中期提出了自由放任的经济主张。重农学派在经济活动中发现了农业生产中“净产品”的存在,认为财富的增长来自净产品的积累,净产品的增长是利润的真正来源。由于农业生产特殊的增殖性,经济活动就可以在不损害任何人利益的情况下实现财富的增殖。马克思认为,重农学派是现代经济学的真正鼻祖②,“重农学派把关于剩余价值起源的研究从流通领域转到直接生产本身的领域,这样就为分析资本主义生产奠定了基础”③。不过,重农主义的利润理论也有其历史的局限性。由于“农业劳动是一种使剩余价值的创造在物质上显而易见,而且可以不经过流通过程就表现出来的劳动”①,重农学派的研究者将农业劳动视为唯一的生产劳动,将地租视为剩余价值的一般形式,从而将利润视为“一种较高的工资,这种工资由土地所有者支付,并且由资本家作为收入来消费”②,也就是地租在各阶级间的重新分配。由于利润完全来自农业生产领域,重农主义者相信,对经济活动的人为干涉(税收政策、产业政策等等)并不会带来财富的增加,反而只会抑制农业生产中社会净产品的增长速度。他们因此提出了自由放任的政策主张,即社会的自然法则会带来最快的财富增长,自然秩序优于人为设计的秩序。
“资本一般”与政治经济学批判
①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6卷.北京:人民出版社,2009:13.
②马克思认为,重农学派的理论贡献有两点:首先,重农学派分析了“资本在劳动过程中借以存在的物质要素”,只是尚未直接将这些物质要素当作资本来理解;其次,重农学派“确定了资本在流通中所采取的形式…并且一般地确定了资本的流通过程和再生产过程之间的联系”,只是尚未采用固定资本、流动资本这些名词。
③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33卷.2版.北京:人民出版社,2004: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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