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不但如此,采用超验的这种表达似乎将隐匿与先验论绝交,尽管这种绝交已经在同时实现。康德曾不得不把经验分析从超验分析中果决地分离出来。如果我们现在是在关于经验的一般的、不可避免的前提条件之重建(这些经验可以被认为具有客观性)的意义上理解超验研究,那么,这里当然保留了重建性分析与经验-分析性分析之间的区别。但是存在于诉诸先验知识和诉诸后验(posteriori)知识间的不同却变得模糊不清了,一方面,有能力言说者的规则意识,对他们来讲乃是一种先验知识;另一方面,关于这种知识的重建又要求有由经验的言说者担负的询问——即语言学家自身要努力获得某种后验知识。有能力言说者隐含的知识与知识的语言学表述的明确形式间有着极大的不同,后者不可能依赖于个体语言学家关于他自身言语直觉的反思。在构造和检验假说、估价竞争中的不同重建计划、收集和选择材料等等过程中使用的程序,在许多方面类似于理论科学中运用的程序。那种可以上溯到资料结构上的不同(一方面是可观察事件,另一方面是可理解符号)、以及可以上溯到规律和规则结构上的不同的方法论方面的区别,并不足以将语言学从经验科学的领地中驱逐出去。
这一点对于个体发生学的理论来说,尤其是正确的。这类理论——像皮亚杰的认知发展心理学——乃是把资质(以及被重建的资质的发展模式)的结构性描述与涉及因果机制的假设连接起来。乔姆斯基和皮亚杰提供的范例已经导致了一种研究类型,与其说它决定于规范分析与经验分析的古典式分离,不如说它决定于它们二者间的特殊结合。因此,超验的这种表达-—人们用它表示与经验科学的区别——既便是在不存在误解的情况下,也不适于说明像普遍语用学这类研究的特征。术语问题的背后还隐藏着系统性的问题,系统性问题涉及迄今为止仍未被完全搞清的重建类型中非法则性的经验科学的性质。现在,我不得不把这个问题暂且搁置一旁。无论如何,那种试图缩小本来是极有趣味的方法论方面的差别,并试图在统一化科学方案的意义上译解它们的作法,似乎没有什么成功的希望。
第一章 什么是普遍语用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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