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字化带来的世界面貌的改变,并非将世界从内到外统统简单化了。这个世界的复杂度依然如故,甚至更加复杂。认识这个世界的路径也依然复杂,知识的构建远未停止,世界依然隐藏在海量数据的扑朔迷离的面纱背后。但是,媒介不再具备这种可能,即将客观如实的所谓真相,直通通地从a地搬运到b地。尼氏所期待的未来媒介,表面上看已经智能化到这种地步,TA聪颖过人、智慧超群,TA善解人意、八面玲珑,能个性化地替每一位特定需要的个体,找到所需的资讯,汇聚碎片化的信息,展现隐藏在复杂数据关系背后的画面。
换句话说,新的媒介,其交互界面已经傻瓜化到如此地步,以至于人感觉不到界面的存在(界面消失了),但隐藏在界面背后的更加复杂的范式,正开足马力,运用大数据分析、人工智能、智能代理服务等技术,将信息用可视化的、人性化的方式,呈现在自然场景中。
复杂性并未消失,复杂性只是被再度包裹起来,变成了隐身衣而已。
在这个意义上说,尼氏所言媒介不再是信息——媒介不再更多地拥有信息的价值与功能,不正是如此吗?或者换句话说,麦克卢汉所谈论的那个致力于塑造智慧、塑造人性的基于“媒介使用行为”的旧媒介,业已完成自己的使命。新的建立在广泛的数字化、智能化基础上的媒介,将完成“再中介化”的转变。
一段插曲
尼葛洛庞帝的《数字化生存》无疑是一个时代的标识。它完美地象征着数字时代的开启。对中国人而言,这一象征的意味还要更多一层,这多一层的意味可以用这样一件事来叙说。
在撰写这篇文章的时候,我在微信上给胡泳提了一个问题,《数字化生存》英文原版是1995年出版的,在此之前,也就是1994年,凯文·凯利的《失控》一书也出版了。我问胡泳:如果当时这两本书同时摆在你面前,你会选哪一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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