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抗萧条这种长期的、结构性的经济变动,唯一的好办法是投资基础建设,而且不要怕花这些钱,因为景气好起来以后,诸如公路、桥梁、港口、公共建筑等,往往会被耗损,一定需要修复。不过,政府为了能拿得出这些用于基础投资的钱,在景气还好时(在景气不好时也不例外)就必须维持预算平衡。这样,当有需要投资基础建设时,政府才有办法拿出充裕的经费,特别是通过借贷的途径(当政府平常就预算平衡,到时人们才肯借钱给它)。换句话说,政府必须常常学习,将预算赤字作为最后手段。平时,只有为了改善经济生活能力的投资,才能使用预算赤字的手段(而且最好根本不要有预算赤字,如果一定要的话,也只有在这个条件之下)。
在整个经济领域中,我们必须抛弃万能国家惯用的“财政国家”理论。也就是说,我们必须将税制从一种社会政策回复到一种经济政策。税制的确需要有公平正义的考虑,我们也确实要留给税制一些空间,去惩罚不良的社会现象,如雇用童工,或者最近20多年来美国经理人要求特权薪资之风气等。可是,这些都是有前提条件的,就是税制必须作为一种社会中立的政策。
这在政治上可不可行?答案是肯定的,只是不容易做到。
要让人放弃现状,常常会受到激烈的抗拒。组织人,包括官僚政客,往往偏爱既往、陈规、拖拉、过时之事。他们非常偏爱我以前所讲的“为管理层权威而进行的投资”。但是,这个部门也往往用(浪费)最多的人。每个组织,特别是管理不当的组织,往往会派(浪费)最优秀的员工去“有问题”的部门(譬如说,管理层自以为大型轿车比较好,于是继续投资,并浪费优秀人才去解决大型轿车已经得到成功的部门。
所以说,放弃一件事是很困难的,可是那也不过是一段时间而已。经过这种阵痛,六个月后,我们会觉得奇怪:“为什么那件事过去跟着我们这么久?”
第二部分 政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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