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财政国家
20世纪的两次世界大战,使得民族国家转变成“财政国家”。直到一次大战之前,历史上从来没有一个政府能够从本国人民的所得中征得超过5%或6%的税收(即使在战时也不例外)。但是,在一次大战期间,每个交战国都发现,政府从人民口袋里能榨取多少,实际上是无限的。到了一次大战,所有交战国的经济体系已彻底货币化了。结果,奥匈与俄国这两个交战国中最穷的国家,在大战那几年当中,实际所能课征与借贷的金额,比本国人民的年收入还高。它们想尽办法花掉累积了几十年的钱,用于发展军备。
那时仍住在奥地利的熊彼特(他后来因遭受迫害而逃到美国),很快就了解到这些现象的本质。可是其他的经济学家,以及大多数国家的政府,要经历二次大战之后才了解。然而,自此之后,所有发达国家(以及许多发展中国家)都变成“财政国家”了。这些国家终于完全了解,政府可以课征或借贷多少,并非没有“经济上的限制”,因此,政府可以支出多少,也就不是没有经济上的限制。
熊彼特指出,自从有政府以来,预算过程永远是从估算可以课征到多少税收开始,而支出必须根据可以课征到的税收数目。因为巨细靡遗的“德政”是个无底洞,所以预算过程就得决定对哪些说“不”。不论政府是民主的或是独裁的(如沙俄),只要政府的收入是受到限制的,那么它可以做多少事情就一样要受到相当的限制,这些限制使政府不应作为一种社会或经济机构。
到哪些数目。 危异数,自一次大战时起,预算过程实际上是指“可”征(或借)
传统上来讲,政府这个“政治社会”可以做什么事,仅限于守护“市民社会”,而且,在这个范围内,政府可以做多少事,也仅限于市民社会同意给付的一定比例的所得这个有限范围内。只有这个小部分可以财政化,可以转化为税与公债的形式,变成政府的收入。新的制度却认为,政府可以拿到多少收入,并没有经济上的限制,要多少就可以拿到多少。在这种制度下,政府变成市民社会的主人,可以改造后者。最重要的是,政府利用税制与支出方式,可以达到社会重新分配的目的。政府通过这种用钱的财政权力,或者它拿钱时对人民的承诺,就可以按照其理想来改造社会。
第二部分 政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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