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60年代,万能国家成了发达国家的政治实体,社会机构、经济大家长、福利国家,都是万能国家的各种表现面貌。在众多国家中,万能国家是以冷战国家的形态出现的。
七、日本特例
但是,日本是其中的特例。不管“日本国家企业”(JapanInc.)是不是实情(其实,西方一般对日本的这种了解是没有什么事实根据的),日本人在二次大战后并未选择冷战国家这种形态。日本政府并不打算做经济大家长,也没有打算做社会大家长。实际上,日本战败后的重建工作反而是在遵循19世纪的传统路线。在军事发展上,因为是战败国,日本当然没有选择的余地。但是,日本在社会计划上也几乎没有什么作为,唯一例外的是保健计划,这大部分是因为在美军占领期间被强迫实施的。在产业政策上,日本并未采取国有化路线。事实上,直到20世纪80年代英国的撒切尔夫人开始实施“民营化”政策之前,在发达国家的国有化浪潮中,日本是唯一的例外。
从传统的政治理论来看,日本显然是个“国家主义的国家”(statist country)。不过,说日本是国家主义的国家,是相对于西方国家来说的,这就跟19世纪80年代或90年代的德、法相对于英、美来说是国家主义的国家,道理是一样的。日本有庞大的文官系统(虽然在比例上少于英语系国家),其享有的权力之大与地位之高,就跟19世纪90年代的德国、奥匈、法国文官系统一样。日本政府与大企业密切合作,就跟19世纪末欧陆国家的政府与经济利益团体密切合作一样。事实上,这跟美国政府在19世纪与20世纪交替时与企业或农民等利益团体密切合作,也没有什么分别。
如果以万能国家作为基准,战后日本一直是属于这种形态的国家:政府角色受到最大的限制。从19世纪的传统理论来看,日本政府是很有权力的;从20世纪世界其他政府形态的发展潮流来看,日本政府就不是很有权力了。事实上,日本政府还是谨守守护者的角色,所以日本是一个特例。
第六章 从民族国家到万能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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