艺术对物的遗忘
艺术作品是物。甚至像诗歌这种我们习惯上不作为物来讨论的语言艺术作品都具有一种物的特征。在给露·安德烈亚斯·莎乐美的信中,里尔克写道:“不管怎样,我必然也会想去制作物;不是雕塑的物,而是书写的物——从手工作品中诞生的现实。”[121]作为由指称符号(Signifikanten)构成的形式造物,即语言性的符号,诗歌之所以是物.是因为它没有化解为含义(Bedeutung)。我们虽然可以基于诗歌的含义来读诗歌,但诗歌并未消融为含义。诗歌具有感性的身体维度,这个维度不受意义(Sinn)、所指(Signifikat)的制约。正是指称符号的富余将诗歌浓缩为物。
我们没法去阅读物,作为物的诗歌反对那种消费意义和情感的阅读,比如阅读探案小说或者爽文式(eingängig)的小说。这种阅读在揭露出小说所藏匿的东西后就结束了。它有着类似色情作品的特性。但是诗歌拒绝任何形式的“小说式的满足”[122],拒绝任何形式的消费。色情作品式的阅读与爱欲式的阅读相对立,爱欲式的阅读在作为身体的文本中、在作为物的文本中逗留。诗歌和我们色情作品式的、消费主义的时代不协调。正是由于这个原因,我们今天很少再去阅读诗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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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 Rainer Maria Rilke/Lou Andreas-Salomé, Briefwechsel, Frankfurt/M. 1975, S. 1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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