蓬热的诗学致力于用语言来表达物本身,即处在物的他性中的、处在物的独立意愿中的、处在物的有用性之彼岸的物。语言在这里不具备描绘物、再现物的功能。相反,蓬热的物之光学(Ding-Optik)物化了语词,让它们更接近物的状态。它们用一种模仿的天真刻画出了语言和物之间神秘的呼应关系(Korrespon-denz)。就像在瓦尔泽那里一样,诗人完全无需观念。
声音也占据着物性一身体性的维度,这一维度恰好展现在声音的“粗犷”中,展现在声音“音响指称符号的快感”[127]中。声音中的物性让人们可以听见舌头和黏膜、听见它们的欲求。它们构成了声音的感性肌肤。声音不仅得到了清晰的表达,也获得了身体性。完全产生于含义的声音则无需身体、无需享乐、无需欲求。和瓦尔泽一样,巴特也明确谈到了语言的肌肤、语言的身体:“某物在此存在着,人们不可能漏听它,它具有独立的意义(人们只是听到了它),它处在语词含义的彼岸(或者此岸)……某物直接就是歌手的身体,这个身体在同样的运动中从空腔的深处,从肌肉、黏膜和软骨的深处………侵入耳朵,仿佛那同样的肌肤覆盖在发声者的内在肉身和由他所唱出的音乐上。”[128]
[124] Ponge, Schreibpraktiken, a.a.O., S. 82.
[125][译注]此处的 Wörter与前文中频繁出现的 Worte在德语用词上有别,故分别译为“语词”(Wörter)和“言词”(Worte)。
[126] Ebd., S. 13.
[127]Roland Barthes, Rauheit der Stimme, in: Der entgegenkommende und der stumpfe Sinn. Kritische Essays III, Frankfurt/M. 1990, S. 269-278, hier: S. 27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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