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远不可及之处。”[31]
本雅明引用了人们熟知的拉丁文谚语:Habent suafatalibeli(书自有其命)。依据他的解读,书籍只有作为物、作为占有品的时候,才具有命运。书籍承载了那些赋予它历史的物质印迹。一本电子书不是物,而是一段信息。电子书具有完全不同的存在样态。就算人们拥有电子书,电子书也不是占有品,而是一个接入口。电子书没有年份、没有地点、没有手工与占有人。它缺乏那种灵韵的遥不可及,而似乎正是在这种遥不可及的地方,个体命运才将自己透露给我们。命运不属于任何数字化的秩序。信息既没有面相,也没有命运。信息也不允许任何深入的关系。因此电子书没有“手稿样本”(Handexemplar)。正是占有者的手赋予了书籍不可磨灭的面貌、面相。电子书没有脸,也没有命运。不用手就可以阅读电子书。“翻页”这个动作本来就包含了触觉,而触觉是任何一种关系中最关键的东西。没有身体的触碰,就不会产生任何关联。
在本雅明式的乌托邦中,物从其商品属性中得到了解放。我们的未来与这样的乌托邦全然不符。物的时代结束了。类似《现金寻宝》这样的电视节目表明:人们在今天甚至可以将心爱之物无情地变成商品。信息资本主义展现了资本主义的一种锐化形式。不同于工业资本主义,信息资本主义将非物质性的事物也变成了商品。生活本身具有了商品的形式。人们将人的全部关系都商业化了。社交媒体全面地利用交流来牟利。像“爱彼迎”(Airbnb)这样的平台将“好客待人”商业化。信息资本主义占领了我们生活——甚至是我们灵魂——的每一个角落。人的喜爱好感被打分或点赞取代了。朋友最先变成了朋友圈的人数。文化本身完全变成了商品。借助讲故事式的营销手段,某一个地方的历史也变成了剩余价值的来源,被人用来牟利。制造品中充斥着各种小作文式的叙事。文化与商业之间的差异明显消失了。文化场所将自身固化为营利的品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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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Eb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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