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脸书或者谷歌这样的平台则是新的封建领主。我们不辞辛劳地耕种着它们的土地,生产出它们随后用以牟利的宝贵数据。尽管我们被全面的剥削、监视和控制,但我们仍觉得自己是自由的。在一个剥削着自由的体系中,反抗无法成形。统治与自由相结合,只有在这个时刻,统治才变得完满。
在《监视资本主义的时代》这本书的末尾,肖莎娜·祖博夫(ShoshanaZuboff)在援引了柏林墙的事例后,呼吁人们共同进行反抗:“柏林墙倒塌的原因有很多,而最主要的原因是东柏林的人们对自己说:‘现在受够了!’(……)受够了!让我们把这句话当作我们的政治宣言。”[40]从原则上看,压制自由的体系不同于剥削自由的、新自由主义的监视资本主义。我们吸食了太多的数字化毒品、摄入了太多的交流迷药,以至于说不出“受够了”,说不出反抗的声音。这里没有革命浪漫主义的席位。观念艺术家珍妮·霍尔泽(Jenny Holzer)则用她的艺术作品《常理》“让我免受我所欲之物的伤害”(Protect me fromwhatIwant)说出了肖莎娜·祖博夫明显忽视了的真相。
[40] Shoshana Zuboff, Das Zeitalter des Überwachungskapitalismus, Frankfurt/M 2018, S. 5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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