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与复活的戏剧主导着巴特的摄影理论,这一理论可以被解读为模拟摄影的悼文。作为脆弱的物,摄影虽然献祭给了死亡,但它也是复活的灵媒。它抓住从拍摄对象那里发出的光线,并且把这些光线固定在银盐底片上。它不是单纯地在回忆中回溯已死之事物。毋宁说,它通过让当下显现的经验变得鲜活,从而能够造就出当下显现的经验。它是“灵质”(Ektoplasma),是“拍摄对象”魔法般的“流溢”(Emanation)[47],是不朽之极具神秘意味的炼金术:“所爱的物体通过宝贵金属元素—银—的中介变得不朽;而这种说法还需要补充的是:和炼金术的所有金属元素一样,这种金属元素是活跃的元素。”[48]摄影是脐带,这种脐带让所爱的物体超越死亡而和观看者联系在一起。摄影让这个物体得以再生,将它从死亡的衰败中拯救出来。因此摄影“与复活有关”[49]。
38
[46] Roland Barthes, Die helle Kammer, Frankfurt/M. 1985, S. 104.
[47] Ebd., S.90.
05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