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地秩序是安静的。数字化秩序被信息支配。安静与信息相异。它与信息的本质相矛盾。安静的信息是一种矛盾的修辞表达。信息强行出现在我们之中并且要求我们的关注,它们由此夺走了我们的安静。只有一种具有深度的注意力会产生安静。但是信息让注意力变得碎片化。
按照尼采的说法,“对刺激不即刻做出反应”的能力属于“高雅的文化”。这种能力发展出了“延缓性的、终结的本能”。人们必须“用一种敌视的冷静来迎接陌生、新颖的事物”。破坏精神的是那种“全面的开放”,“随时愿意立即投身、冲向他者和他物”,即“对刺激做出反应的无能”。这种“不做反应”的无能是“一种病态、一种退化、一种疲惫的病症”[169]。完全的无止禁破坏了高雅文化。我们越来越失去了终结的本能、失去了拒绝那种涌向我们的刺激的能力。
需要区分两种形式的潜能。肯定性的潜能是去做某事。否定性的潜能即不去做事。但它不等同于无能。它不是对肯定性潜能的否定,而是一种独立的潜能。它赋予精神实现安静、沉思的停留的能力,即获得具有深度的注意力的能力。在缺少否定性潜能的时候,我们就陷入了一种解构性的超能动状态中。我们在噪音中沉沦。只有强化否定性的潜能才能再次创造出安静。但是具有支配地位的交流的强制有意破坏否定性的潜能,这种交流的强制表明自身是一种制造的强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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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9] Friedrich Nietzsche, Götzen-Dämmerung, Kritische Studienausgabe, a. a.O., Band 6, S. 108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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