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节数字劳动国际分工中的用户和生产关系
在这部分我们将会讨论如何把马克思的工作与劳动理论运用到在线媒体领域。一方面,我们提出一般性的论点,另一方面,以“脸书”(face-book)为例,这使得抽象的讨论更加具体。“脸书”(facebook)尤其适合作为案例研究,因为它是最受欢迎的“社交媒体”。“脸书”(facebook)采用了一种资本积累模式,一旦没有用户在线活动的商品化,这个模式就无法运行。我们将利用第三章介绍的工作与劳动的区别来分析网络工作的一般特征和资本主义特征。这一节分成三个部分,首先讨论社交媒体的数字工作(“一”)、第二部分是社交媒体的数字劳动(“二”)、第三部分是社交媒体的价值规律(“三”)。
一、社交媒体数字工作
雷蒙德·威廉斯在其“作为生产资料的传播手段”一文中着重论述了传播的结构,即媒介(包括语言和大众媒体),认为它们是生产资料,因此是“生产力和生产关系中不可或缺的要素”(Williams1980,50)。然而,他对结构的关注,却忽略了对主体实践的关注,以及传播是否是一种工作的问题。他处理这一问题的最具体方式是说语言和传播是“社会生产方式”(同上,55)。与工作和传播相关联的一个问题是自然在生产中的作用,以及工作对象是否必然来自自然的问题。“劳动材料,即为了某种特殊需要而通过劳动去占有的对象可能未经人类劳动的加工天然就存在着,例如在水中捕获的鱼,在原始森林中砍伐的树木,从矿藏中开采的矿石,所以,只有劳动资料本身才是过去人类劳动的产物。在一切可以被称为采掘工业的部门都有这个特点,在农业中只有在开垦处女地时才是这样”(Marx,1861—1863;译者注:《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32卷,人民出版社1998年版,第61页)。这段引文表明,马克思仅仅把自然视为工作的一种可能的对象,这一对象可能是农业和采矿业的工作对象。这意味着,虚拟自然和想法也可以成为工作的对象。农业和采掘工作以自然为对象,产业工作以虚拟的自然为对象,信息工作以思想和人类主体作为对象。马克思在《大纲》的“机器论片段”中描述了后者作为资本主义技术进步结果的可能性。为了提高生产力,伴随着不断增长的信息工作的重要性,机器形式的固定不变资本比历史上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重要。在这样的背景下,他提出了一般智力的概念。“固定资本的发展表明,一般社会知识,已经在何种程度上变成了直接的生产力,从而社会生活过程的条件本身就在多么大的程度上受到一般智力的控制并按照这种智力得到改造。它表明,社会生产力已经在何种程度上,不仅以知识的形式,而且作为社会实践的直接器官被生产出来”(Marx,1857/1858b,706;译者注:《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31卷,人民出版社1998年版,第102页)。绝大多数的马克思主义方法在理论水平上对传播过程给予了足够的重视,他们关注传播的工作特征,但却忽略了传播是否是工作的问题。他们强调工作需要沟通,在沟通的帮助下工作得以组织;而且,在人类工作的互动中、人类传播产生并得以再生产。传统的传播理论把物质和精神看作是两个独立的社会领域,劳动和交往被视为是相互分离和独立的(Hund,1976,272—27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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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字劳动与卡尔·马克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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