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看来,齐泽克正确地指出,后现代主义和后马克思主义假设了“不可简化的多元阶级斗争”而接受了“资本主义是‘城里唯一的游戏’”,并声明放弃“任何真正克服现存资本主义自由制度的企图”(Butler,Laclau andŽižek,2000,95)。让阶级范畴从属于或同等于其他对立的范畴(性别、种族、年龄、能力等),这样会造成埋葬这一事业和诉求的危险:建立参与式替代物以取代整个资本主义。占领运动表明,所有的非阶级对立都是与阶级相互联系的,而并非所有的非阶级对立彼此之间相互联系,这就意味着当代社会的一切对立都具有阶级的一面,并受阶级的制约。阶级是把其他一切对立联系在一起的对抗;它预示着条件的允许和限制,并对其他对立的可能性施压。与此同时,非阶级对抗也会影响阶级对抗,从而呈现出复杂的动态关系。如果阶级是资本主义超级对抗,这并不决定或过分决定除了其他对立之外的条件,那么给予这种范畴特别关注是非常重要的。
在哈特和奈格里称之为帝国的全球资本主义体系中,资本剥削大众创造的公共品。虽然哈特和奈格里认为黑格尔的辩证法是决定论和目的论的(同上,51),并因此将他们的方法明确地奠基在斯宾诺莎内在性思想上而不是黑格尔的辩证法之上,黑格尔的辩证法在背后塑造了哈特和奈格里他们自己的著作。齐泽克在另一种情况下也观察到了“wild……被奈格里使用的黑格尔范畴”“公然违背了他宣称的反黑格尔主义”(Žižek,2008,353)。哈特和奈格里的《大众》(Hardt and Negri,2005)、《帝国》(Hardtand Negri,2000)和《共同体》(Hardt and Negri,2009)在逻辑上可以组成一个辩证的三角:(1)大众通过非物质劳动生产公共品。公共品被资本剥削,并组织成(2)一个全球帝国。大众和资本形成一对矛盾:资本支配和剥削大众。它们处于一种消极的关系之中。资本需要大众,因为大众生产公共品同时被排斥在公共品之外。大众不是简单地与资本相联系,不幸的是哈特和奈格里给人的印象就是大众总是并自动地与资本作斗争。因此对他们来说,大众对帝国的影响并不仅仅是一种潜力,而是一种确定性的必然。以及(3)共同体,以非物质劳动创造的共同财富为基础的一种新的自我管理的社会形态,是对资本与帝国消极关系的否定视角。
第十二章数字劳动和为数字工作而战:占领运动是一种新工人阶级的运动吗?社交媒体是工人阶级的社交媒体吗
4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