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寻求意识的本质不是要展开意识这个词义(Wortbedeutung)并从实存逃避到被说出来的事物的领域中,而是要恢复自我对自我的这种实际在场,即意识这个词和这个概念最终要说的我的意识这一事实。寻求世界的本质,并不是寻求一旦我们在话语主题中还原它时它在观念中之所是,而是寻求在任何主题化之前它事实上于我们之所是。感觉主义“还原”世界,指出我们毕竟从来都只能拥有我们自己的某些状态。先验观念主义也“还原”世界,这是因为,如果说它让世界成为确定的,那是以世界的思想或世界的意识的名义,世界只能是我们的认识的单纯相关项,以致它成为内在于意识的,而事物的自存性由此被取消了。至于本质还原,相反,它是让如其所是的世界在朝向我们的任何回归之前显现出来的解决,它是将反思与意识的未经反思的生命同等看待的雄心。我瞄向并知觉到一个世界。如果我附和感觉主义说只存在一些“意识状态”,如果我寻求依据一些“标准”把我的知觉从我的梦幻中区别出来,我就会错失世界现象。我之所以能够谈论“梦幻”和“实在性”、能够考问想象物与实在物的区别、能够对“实在物”加以怀疑,是因为这一区分在分析之前就已经由我做出了,是因为我拥有一种关于实在物以及想象物的经验;问题不在于研究批判思维如何能够给出这一区分的一些第二位的等价物,而在于说明我们关于“实在物”的原初知识、把世界知觉描述为永久确立我们的真理观念的东西。因此不应该问我们是否真的知觉到了一个世界,相反地,应该说:世界就是我们知觉到的那个。更一般地说,不应该问我们的明证是否就是一些真理,或者问由于我们精神的某种缺陷,对我们是明证的东西对于某种在己的真理而言会不会是虚假的:我们之所以谈论错觉,是因为我们已经认识了一些错觉,而且我们只有以在同一时刻被证实为真实的某种知觉的名义才能如此做,以致怀疑或犯错误的担心同时肯定了我们揭露错误的能力,并因此不会使我们背离真理。我们处于真理之中,
12
前言
①《笛卡尔式的沉思,第33页。
②“实在论、辩证法与神秘”,弩1942年秋季号,没有标注页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