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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分 身体
①当柏格森强调知觉和行动的统一,并为了表达它而造出“感觉-运动过程”这一术语时,他显然寻求让意识介人到世界之中。但是,如果去感觉就是去表象一种性质,如果运动就是在客观空间中的一种位移,那么,在即使在其初始形态下被把握的感觉和运动之间的任何折中都是不可能的,而且它们被区别为为已和在已。总的来说,柏格森确实已经看到,身体和精神通过时间的中介相联系,成为一个精神就是去支配时间的流逝,有一个身体就是有一个现在。他说,身体是针对意识的生成的一种瞬间切割(物质与记忆,第150页)。然而,对于他来说,身体仍然是我们曾经称为客观身体的东西,意识仍然是一种认识,时间仍然是一系列“现在”,不论它“和它自已”滚“雪球”,还是在空间化的时间中展开自己。因此,柏格森只能收紧或松开“现在”系列:他从来没有通达时间三维借以被构成的独特的运动,而且我们看不出为什么绵延被压缩到了一个现在之中,为什么意识介入到了一个身体和一个世界之中。
至于“实在的功能”,雅内把它当作一个实存概念来使用。正是这一点使他能够酝酿一种关于作为我们习惯的存在之崩溃、作为从我们的世界之逃离并因此作为我们的在世存在之变化的情绪的深刻理论(参比如从焦虑到绽出:对歇斯底里发作的解释,第二卷,第450页及以下)。但是,这一情绪理论没有坚持到底,而且,就像萨特让我们看到的那样,它在雅内的那些著作中与非常接近于詹姆士的机械论概念的一种机械论概念相竞争:我们的实存在情绪中的崩溃被看作是一些心理力量的单纯的偏差,情绪本身被看作是对这一第三人称过程的意识,因此不再有必要为作为某些倾向的盲目动力之结果的各种情绪性行为寻找一种意义,这样我们重新回到了二元论(参萨特:情绪理论纲要)。另外,雅内明确地把心理的张力,也即我们藉之把我们的“世界”展现在我们面前的运动,看作是一种表象的假设,因此,他远没有在一般论题中把它看作为人的具体本质,尽管他在那些特殊分析中不言明地这样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