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其生命气息传递给了非时间的幽灵。因此,我们应该明白时间思维是如何依据它自身而建立的,是如何实现它自己的综合的。正常被试之所以一下子就能明白眼晴和视觉的关系与耳朵和听觉的关系是一样的,是因为眼睛和耳朵是作为进入同一个世界的手段一下子被给予他的,是因为他拥有一个唯一的世界的前述谓的明证,以致诸“感官”的等值及其类比可以依据各种事物获得读解,而且可能在被构想出来之前就被亲历到了。康德式的主体设定了一个世界,但为了能够断定一个真理,实际的主体必须首先拥有一个世界或在世界之中存在,也就是说,在自己周围带有一个含义系统(它的各种对应、各种关系和各种参与不需要阐明就能够被利用)。当我在自己的房子里走动的时候,我不用任何推论就一下子1 知道,走向卫生间意味着要从卧室旁边经过,瞧见窗户意味着壁炉在我的左边;在这个小小的世界里,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知觉都通过与成百上千的潜在坐标的关联而获得定位。当我与一位非常熟悉的朋友聊天的时候,他说的每一句话和我所说的每一句话,在其对于所有人来说的含义之外,还包含有对于他的性格和我的性格的主要方面的许多参照,用不着我们回忆起以前的交谈。这些提供了我的经验的次要意义的获得的世界,本身是从一个奠定其首要意义的原初世界之中切割出来的。同样,存在着一个“思想世界”,也就是说,存在着我们的心智活动的一种积淀,它使我们能够信任我们既有的概念和判断,就像信任那些就在那里并且完全被给出的事物那样,用不着我们每时每刻重新对它们进行综合。就这样,可能存在着一种对于我们而言的带有其突出区域和模糊区域的心智全景,存在着一副关于像探究、发现和确定之类的理智问题和理智处境的外貌。但是,“积淀”一词不会把我们引入歧途:这种浓缩的知识不是处在我们意识深处的一堆惰性的东西。我的房间对于我来说不是一系列严格联想的形象,只有我“手上”或“脚上”仍然有它的各种主要的距离和方向,只有我的身体向它发出大量的意向之线,它才能作为熟悉的领域在我周围继续存在。同样,我那些获得的思想也不是一种绝对的获得,它们每时每刻都从我现在的思想中吸收营养,它们把一种意义提供给我,但我把它还给它们。实际上,我们的可以支配的获得每时每刻都在表达我们的在场意识的能量。有时,比如在疲倦的情形中,这种能量变弱了,于是我的思想“世界”变得贫乏,其至只剩下一两种萦绕在心头的观念;有时则相反,我沉入自己的全部思想之中,大家在我面前说的每一句话都会引发一些问题、一些观念,都会重新集合和重新组织心智全景,而且都会以清晰的外貌呈现。因此,获得要真正成为获得,除非它在一种新的思维活动中被恢复;一种思想要成为处境化的,除非它本身安干自己的处境。意识的本质就在于给予自己一个或一些世界,也就是说,使它自己的思想就像一些事物那样在它自己面前存在,而且它通过不可分地向自己勾勒这些景致和离开它们来证明自己的活力。带着它的积淀和自发性的双重因素的世界的结构处于意识的中心,正是由于对“世界”的拉平,我们能够同时理解施耐德的各种智力障碍、知觉障碍和活动障碍,而不用把一些归结为另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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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分 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