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对世界的揭示,现象学取决于它自己或者说自己为自己奠基。①全部的认识都依赖于由一些假设构成的一片“土壤”,并最终依赖于作为合理性的最初确立的我们与世界的沟通。作为彻底的反思,哲学原则上丧失了这一源泉。因为它存在,所以它也存在于历史之中,因为它利用,所以它也利用世界和已经被构成的理性。它因此应该向它自己提出它向全部知识提出的那种考问,它于是没有限定地自我倍增,就像胡塞尔所说的,它将是一种没有止境的对话或沉思,在它仍然忠实于它的意向的范围内,它永远不会知道它将走向何处。现象学的未完成和它的始动状态并不是一种失败的标志,它们是不可避免的,因为现象学把揭示世界的神秘和理性的神秘作为其任务。①如果说现象学在成为一种学说或一个体系之前已经是一场运动,这既非偶然,也非欺骗。由于同样类型的关注与惊奇,由于同样的意识要求,由于领会初生状态的世界或历史之意义的同样意愿,现象学就如同巴尔扎克的工作、普鲁斯特的工作、瓦莱里的工作或者塞尚的工作一样勤勉。就这一方面来看,现象学与现代思想的努力融为一体了。
前言
19
① 未刊稿说:现象学返回它自身(Rückbeziehung der Phänomenologie auf sich selbs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