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那个是数列中“后”出现的数。当人们让他算一算5+4一4时,他分两步做这一运算,没有“注意到任何特别的东西”。只有在人56们要他看到剩下的是数字5时,他才赞同剩下的是5。他不理解一个给定的数的“一半的两倍”是这个数本身。①我们因此就说他遗忘了作为范畴或图式的数吗?但是,当他的眼睛扫过那些要去数的客体(通过用手指“表示”它们中的每一个)时,尽管他常常把已经数过的和没有数过的混在一起,尽管其综合是混乱的,他显然有综合运算——这刚好就是计数——的概念。相反地,在正常被试那里,作为几乎没有真正数的意义的运动旋律的数列常常替代了数的概念。数从来不是一个其缺失让我们可以确定施耐德的心理状态的纯粹概念,它是一种包含着多和少的意识结构。真正的计数行为要求被试:他的运算(随着它们的展开而且不再占据其意识的中心)对于他来说并没有停止在那儿存在,它们构成了各种后来的运算建立于其上的基础。意识在自己背后保存着那些实现了的综合,它们仍然是可用的,它们可以被重新激活,并且因此在整个计算行为中被恢复和被超越。人们所说的纯粹的数或真正的数,只是借助于循环的构成活动对整个知觉的推进或扩展。只是在数的概念完全假定了一种展开过去以便走向未来的能力的范围内,它在施耐德那里才会受到影响。智力的这一实存基础受到的影响远远大于智力本身受到的影响,因为就像人们观察到的,②施耐德的一般智力没有受到损害:他做出的那些反应很慢,但它们从来都不是无意义的,它们是一个成熟的、思考的、对医生的实验感兴趣的人的反应。应该认识到在作为匿名功能或范畴活动的智力之下,一个作为病人的存在、他的实存能力的个人内核。施耐德仍然想形成一些政治的或宗教的观点,但他知道做这种尝试是徒劳的。“他现在应该仅限于有很多信念,没有能力将它们表达出来。”①他从来都既不主动地唱,也不主动地吹口哨。②我们后面会看到,他在性方面从来不采取主动。他出门从来不是为了散步,而总是为了做某件事,他在路过戈尔德斯坦教授的房子时没有认出它是教授的房子,“因为他不是带着去那儿的意图出门的”。③他在做一些事先没有在一个习惯的处境中做过的动作之前,需要通过一些预备动作在他本己身体上获得一些“抓手”,同样,对他来说,和他人的交谈并不构成一个要求一些即兴回答的自身有意义的处境;他只能按照一个预先确定的筹划说话:“他不能依赖现在的灵感去找到面对交谈中的复杂处境所需的各种思想,而且不论涉及新的观点还是旧的观点,都是如此。”他的所有行为中都有某种小心谨慎、严肃认真的东西,这源于他不能玩游戏。玩游戏就是暂时置自己于一个想象的处境中,就是在改变“环境”中找到乐趣。相反,病人不可能进入一个虚构的处境中而不将它转变成真实的处境:他不能把一个谜与一个难题区别开来。⑤“在他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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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分 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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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贝纳里,前引著作,第240页。
② 同上书,第284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