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的客观定义在他们的本己身体上的应用和协调变得不可能了。换句话说,右手和左手、眼睛和耳朵仍然作为绝对位置被给予他们,而没有被纳入把它们与医生的身体的对应部位相联系的,并且在医生和病人面对面时也使它们能够被用来进行模仿的一个对应系统中。为了能够模仿某个面对我的人的姿势,我并非有必要明确地知道“出现在我视觉场右边的手对于我对面的人来说是左手”。只有病人才会求助于这些说明。在正常的模仿中,被试的左手直接被视为与对面的人的左手相同,被试的行动直接加入了其模特儿的行动;被试在他那里投射或非实在化自己,视自己和他为同一的;而且这种坐标变换明显包含在这一实存的活动中。这是因为,正常被试拥有不仅是作为当前位置系统的,而且还是、正因此是作为其他方位中无限多的等值位置的开放系统的自己的身体。我们所说的身体图式恰恰就是这一诸等值者的系统,就是各种运动任务藉之能够瞬间调换的直接地被给予的不变者。也就是说,这不仅是我的身体的经验,而且是我的在世界之中的身体的经验,正是这一点给予言语指令一种运动意义。因此,在失用症障碍中受到破坏的功能确实是运动功能。“在这种类型的一些病例中,受到损害的不是一般的象征功能或含义功能,而是一种更为原本的、有运动特性的功能,即动态身体图式的运动区分能力。”①与具体空间连同它的各种绝对位置相对比,正常模仿在其中活动的空间不是建立在思维行为之上的“客观空间”或“表象空间”。它已经在我的身体结构中形成,它是我的身体的不可分割的相关者。“以纯粹状态呈现的运动性具有给予意义(Sinngebung)的基本能力。”①即使空间思维和空间知觉后来脱离了运动性、脱离了朝向空间的存在,为了能够向我们自己表象空间,我们也首先必须已经通过我们的身体被接纳到空间中,而且我们的身体应该已经为我们提供了各种调换、等值和同化(它们使一个空间成为一个客观的系统,并让我们的经验能够成为关于客体的经验、能够向一个“在己”开放)的第一样式。“运动性是原发性的领域,被表象的空间领域中的全部含义的意义(der Sinn aller Signifikationen)都首先在此产生。”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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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分 身体
①格林鲍姆,前引著作,第397-398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