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绪在他们那里产生相同的表达。重要的是他们运用本已身体的方式,是在情绪中使他们的身体和他们的世界同时成形。人的生理心理配备让许多的可能性开放出来,不管是在这里还是在本能的领域中都没有一种一劳永逸地给定的人性。对于仅仅作为生物存在的身体来说,人对本己身体的使用是超越的。愤怒时叫喊或恋爱时拥抱①和把一张桌子叫作桌子同样是不自然的、同样是约定的。感情和激情行为就像词一样是被创造出来的。甚至那些看起来铭刻在人的身体上的东西,比如亲子关系,实际上也是一些制21度。②在人这里把一个我们称为“自然的”行为的最初层次和一个被创造出来的文化的或精神的世界叠加起来是不可能的。在人这里,一切都是创造出来的,一切又都是自然的,这是因为就像我们想要说的,这是因为没有一个词、没有一种行为不从单纯生物的存在那里获得了某种东西,与此同时,没有一个词、没有一种行为不通过可以用来对人加以界定的逃避和模棱两可来摆脱动物生活的简单性,不把它们的方向转向生命行为。一个有生命的存在的单纯出场就已经改变了物理世界,它使一些“食物”出现在这里,某个“藏身处”出现在别处,它给予“刺激”一种它们以前所没有的意义。更不用说一个人在动物世界的出现了。行为创造了对于解剖装置而言是超越的、却又内在于如此这般的行为的含义,因为它自我教育并且自我理解。我们不能省略掉这种创造含义并且沟通它们的非理性的能力。言语只是它的一个特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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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分 身体
①我们知道在日本的传统习俗中是不兴接吻的。
②“特罗布里安岛的土著居民不知道亲属关系。孩子们是在舅舅的监护权下面被养育大的。一个长期出门在外之后回家的丈夫,看到家里有新的孩子会很高兴。他就像对待自己亲生的孩子一样关心他们、照看他们和爱他们。”马林诺夫斯基:原始心理学中的父亲,转引自罗素:婚姻与道德,伽利玛出版社,1930年,第2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