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同质的面的契机,是对立方体予以解释的可知结构。同样,为了我围绕这个立方体的踱步能够引发“这是一个立方体”的判断,我的移动本身应该在客观的空间中得到定位;远非本已活动的经验制约着一个客体的位置,相反地,只是通过把我的身体本身思考为一个移动的客体,我才能辨识知觉的显象,并建构真实的立方体。6因此,本已活动的经验只会是知觉的一种心理状况,无助于规定客体的意义。客体和我的身体确实会构成一个系统,但是,这涉及的是一束客观的关联,而不是像我们刚才讲到的那样是一系列被亲历的联系。客体的统一性被思考为、而不是被体验为我们的身体的统一性的相关项。但是,客体能够因此摆脱它由之被给予我们的一些实际条件吗?我们可以推论地把数字六的概念、“面”的概念和均等的概念集中在一起,并在一个就是立方体的定义的表述中把它们联系起来。但是,这个定义向我们提出了一个问题,而不是向我们提供了某个有待思考的东西。只有当我们察觉到了同时承载着这些谓词的独特的空间存在时,我们才会走出这种盲目的、符号的思维。问题在于在思想中勾勒出封闭在六个等面之间的一个空间片断的这一特殊形式。然而,“封闭”和“在……间”这些词对我们来说之所以有一种意义,是因为它们从我们关于那些肉身化主体的经验中获得了它。在空间本身中,在没有一个心理物理主体在场的情况下,不存在任何方向、任何内部、任何外部。一个空间被“封闭”在一个立方体的六个面之间,就像我们被封闭在我们房间的四面墙之间一样。为了能够思考这个立方体,我们要在空间中占据位置,有时在它的表面,有时在它里面,有时在它外面,从此,我们从某个视角看它。六等面的立方体不仅是不可见的,而且还是不可思议的;它是如同它可能对自己而言所是的那样的一个立方体;但是,立方体不是对自已而言的,因为它是一个客体。存在着反思的分析让我们摆脱了的一种原初独断论,它就在于肯定客体在已地或绝对地存在,而没有问问它是什么。但是,还存在着另一种独断论,它就在于肯定客体的推定的含义,而没有问问这一含义是如何进入我们的经验的。反思分析以关于一个绝对客体的思想替代了客体的绝对实存,并且通过俯视这个客体,无视点地思考它,破坏了它的内在结构。对我来说之所以有一个六等面的立方体,我之所以能够达到这个客体,不是因为我从内部构造了它,而是因为我通过知觉经验深入到了世界的厚度之中。六等面立方体是极限观念,我用它来表达那个在那儿、在我眼前、在我手中、在其知觉明证中的立方体的物质方面的在场。立方体的各个面不是它的一些投射,而恰恰是它的一些面。当我依据视角的显象,逐个地察看它们时,我并没有建构用来说明这些视角的实测图的观念,而这个立方体在我面前已经在此,并且透过这些视角获得揭示。我不需要对我自己的活动采取一种客观的视点并对它加以考虑,以便在显象后面重构客体的真正形式:这种考虑已经做出了,新的显象已经进入到了与亲历的活动的结合之中,并且作为一个立方体的显象被提供出来。事物和世界伴随我的身体的各个部分被给予我,这不是通过一种“自然的几何学”,而是通过一种类似于或毋宁说等同于在我的身体本身的各部分之间实存着的联结的活的联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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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分 被知觉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