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一旦先天的与经验的之间、形式与内容之间的区分被抹去,各种感官空间就成了作为唯一空间的整体构形的一些具体环节,通向它的能力与在一个感官的分离中切断同它的联系是不可分割的。在音乐厅中,当我重新睁开双眼时,可见的空间相较于刚才音乐在其中展开的另一空间来说显得狭小;即使我让自己的双眼在有人演奏乐曲时保持睁开,音乐似乎也没有被真正地包含在这个确定而促迫的空间里。音乐穿透可见的空间慢慢进入一个它得以飞扬的新维度,正如在有幻觉者那里,那些被知觉事物的光明空间神秘地叠加了一个使其他事物的在场得以可能的“黑暗空间”。如同他人的视角对为我的世界那样,每一感官的空间领域对干其他感官来说是一个不可认识的绝对,并相应地限制了它们的空间性。对于批判哲学来说这些只显示了一些经验的好奇却无损于各种先天确定性的描述,为我们恢复了一种哲学的重要性,因为空间的统一只有在一些感官领域的一个与另一个的啮合中才可能被发现。正是在这一点上,对于非空间性知觉的那些著名的经验主义描述仍然是正确的。那些动过白内障手术的天生盲人的经验从来都没有证明、也永远不可能证明空间对他们来说始于视觉。但是,病人对于这个他刚刚得以进入的视觉空间惊叹不已,与之相比,触觉经验在他看来过于贫乏,以致他很自然地认为,他在手术之前从未有过关于空间的经验①。病人的惊异,他在进入视觉新世界时的犹豫,表明触觉不是像视觉那样是空间性的。有人说:“在手术后,由视觉给出的形式对病人们来说是某种全新的东西,他们无法把它与他们的触觉经验联系起来”②“病人确认他看见了,但不知道他看见的是什么……。他从来没有像这样辨认过自已的手,他只讲一个在运动中的白斑。”③为了通过视觉把一个圆与一个长方形区别开来,他需要让自己的眼睛顺着图形的边沿,就像他用手所做的一样。④他总想抓住我们呈现给他的目光的那些物品。⑤由此能得出什么结论呢?触觉经验没有为空间知觉做好准备吗?可是,如果它根本就不是空间性的,被试能把他的手伸向我们指给他的物品吗?这一姿势假定了触觉向一个至少与视觉所予的环境相似的一个环境开放。各种事实尤其表明,没有目光的某种使用,视觉什么都不是。病人“首先看到颜色,就像我们闻到一种气味:气味浸染着我们,作用于我们,然而并不是用一种确定的广延填满一种确定的形式。”①一切最初都是混杂在一起的,一切似乎都在运动之中。只是到后来,当被试已经明白“什么是看”②时,也就是说,当他把他的目光作为一道目光而不再是一只手来驾驭和引导时,那些彩色表面的区分和对运动的正确掌握才会出现。这证明感觉器官中的每一个都以它自己的方式考问客体,它是某种综合方式的施动者,但是,如果不借助名义界定来保留“空间”这个词以便指称视觉综合,我们就不能拒绝接受触觉在抓住各种共存的意义上的空间性。如果不存在最初的视知觉可以进入其中的一个准空间性的触觉场的话,真正的视觉在一个转换阶段的进展中并且通过一种经由眼睛的触觉才得以预备好这一事实就无法被理解。如果(即使被人为地孤立出来的)触觉没有被组织起来以便使共存得以可能,视觉就永远不会像它在正常的成年人那里发生的那样直接与触觉相通。这些事实远没有排除关于触觉空间的观念,它们相反地证明有一个如此严格的触觉空间,以致它的各种明确表达一开始没有、甚至永远不会与视觉空间的那些明确表达处于一种同义关系之中。经验主义的那些分析以混乱的
第一章 感觉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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