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样。针对声音的视觉或针对颜色的听觉获得实现,就像目光的统一透过双眼获得实现一样:只要我的身体不是一些并置的器官的一个总和,而是其所有功能都在在世存在的一般运动中被重复和联系起来的一个协同作用系统,只要它是实存的固定形象。如果视觉或听觉不是对一种不透明的感受质的单纯拥有,而是对实存的一种样式的体验,是我的身体与实存的同步,那么说我看到了71一些声音或听到了一些颜色就有了一种意义;如果对性质的经验是对某种运动方式或一种行为的经验,那么有关各种联觉的问题就获得了解决的开端。当我说我看到了一种声音时,我想说的是,通过我的整个感觉存在,尤其是通过我自己能够看到各种颜色的这一区域,我对声音的振动作出了响应。运动——不是被理解为在空间中的客观运动和位移,而是运动的筹划或“虚拟运动”①是诸感官的统一性的基础。众所周知,有声电影不只是给场景增添了声音伴随物,而且也改变了场景本身的内容。当我看一部用法语配音的电影时,我不仅注意到言语和画面之间的不一致,而且我突然觉得它在那儿说的是别的东西;尽管放映厅和我的耳朵里充斥着配音文本,但它对我来说甚至没有听觉上的实存,我的耳朵只是为了听来自银幕的无声的别的言语。当声音的中断突然让那个继续在银幕上指手划脚的人没了声音时,不仅仅是其言语的意义突然逃离了我,场景本身也改变了。刚刚还充满生机的脸就像一个发愣的人的脸那样呆板起来了、凝固不动了,而声音的中断以一种惊愕的形式侵袭银幕。在观众那里,那些姿势和言语并不是被归人一种理想的含义之下的,但是,言语再现姿势且姿势再现言语,它们透过我的身体而相通;作为我的身体的感性外观,它们直接是彼此的象征,因为我的身体恰恰就是感觉间的等价与对换的一个现成系统。诸感官不需要一位翻译就能相互传达,不必经由观念就能彼此理解。这些说法使我们得以赋予赫尔德的这句话以其完整意义:“人是一个永远的共通的感觉中枢,它有时从这一面,有时从那一面受到触动。”①借助身体图式的概念,不仅身体的统一性以一种新的方式获得了描述,诸感官的统一性和客体的统一性也透过它获得了描述。我的身体是表达现象的场所或毋宁说其现实性本身;比如说,视觉经验和听觉经验在它那里是相互孕育的,它们的表达价值奠定了被知觉世界的前述谓的统一性、并通过它奠基了言语表达和理智含义。②我的身体是所有客体的公共结构,至少对被知觉世界而言,它是我的“理解”的一般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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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分 被知觉的世界
①帕拉格依,斯坦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