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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觉现象学(梅洛-庞蒂文集 第2卷)(phénoménologie de la perception ) · 第 348 页

PDF 物理页索引 359 · 第二章 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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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觉现象学(梅洛-庞蒂文集 第2卷)(phénoménologie de la perceptio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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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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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我们想把分析推进得更远。我们要问,为什么清晰的知觉和可靠的行动只有在一个定向的现象空间中才是可能的呢?只有当我们假定知觉和行动的主体面对一个已经有一些绝对方向的世界,以致他必须调整自己的行为的诸维度以适合于世界的各个维度时,这一点才是明证的。但是,我们自己处在知觉的内部,我们恰恰要问知觉怎么能够通达一些绝对的方向,因此,我们不能假定它们是在我们的空间经验的发生中被给予的。——这种反对意见等于在说我们一开始就说过的话:一个水平面的构成总是假定了另一个已经给定的水平面,空间总是先于它自身。但是,这一看法并不是对一种失败的简单确认。它把空间的本质和使我们能够理解它的唯一方法告诉了我们。总是“已经被构成了”对于空间是本质性的,我们永远不可能通过退回到一种无世界的知觉中来理解它。不应该问为什么存在是有向的,为什么实存是空间性的,为什么我们的身体用我们刚才的话来说没有在所有的位置上都与世界相联系,为什么它与世界的共存会极化经验并使一个方向涌现。只有当这些事实是突然发生在与空间无关的一个主体和一个客体那里的一些偶然事件时,问题才会被提出来。知觉经验相反地向我们表明,这些事实在我们与存在的原初相遇中就被预设了,存在与被定位是同义的。对思维主体来说,一张被“正”看的脸和同一张被“倒”看的脸是难以区分的。对知觉主体来说,被“倒”看的脸是难以辨认的。如果某人躺在一张床上,而我立在床头注视他,这张脸暂时是正常的。那些面部轮廓确实有某种杂乱,而且我难以把微笑理解为微笑,但是我感觉到,我可以绕床转一圈,我将用一个站在床尾的旁观者的眼睛来看它。如果这一场景持续下去,脸就会突然改变外观:脸变得非常可怕,表情变得很吓人,睫毛和眉毛呈现为一种我从未发现过的物质性的样子。我第一次真正地看到这张倒脸,仿佛这是它的“自然”姿态:我在自己面前看到的是一个光秃的尖头,前额有一个血红的、布满牙齿的洞孔,在嘴巴所在的地方则是被发亮的长毛包围并被浓密粗毛突出的两颗转动的眼球。我们可能会说,在一张脸的所有可能的外观中,“正”脸是最经常地呈现给我的,倒脸之所以使我感到惊讶,是因为我很少看到它。但是,脸通常不会在完全垂直的位置上呈现出来,“正脸”没有任何统计上的优势,问题恰恰在于知道,在这些情况下为什么正脸通常比倒脸更多地呈现给我。如果我们承认我的知觉给予它一种优先地位,并出于对称的原因把它作为标准来参照,那么,我们会问,为什么超出一定的倾斜度,“变正”就不起作用了。我的目光它扫视这张脸,它有自己偏爱的行进方向—只有在某种不可逆的次序中看到这张脸的各种细节时,才会认出这张脸来;客体(在这里是脸及其表情)的意义本身应该与其定向联系在一起,正如“sens”一词的双重含义所表明的。颠倒一个客体就是剥夺它的含义。因此,它的客体存在不是一种为思维主体的存在,而是一种为目光的存在:目光从侧面遭遇它,不能以其他方式认出它。这就是为什么每一客体都有“它的”上和“它的”下来为一个给定的水平面指出其“自然的”位置,其“应该”占据的位置。看一张脸,不是去形成客体在其所有可能的定向中都要不变地遵循的某种构造法则的观念,而是对它有某种把握,能够在它的表面依照它的那些起伏来追随某种特定的知觉路线,而如果我从相反的方向去看它,它就如同我刚刚费劲爬上的山,在我大步下山时就变得难以辨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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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分被知觉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