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停地往复运动的线。相反，通过加快或减缓呈现的速率，我们可以使两端的位置分明地呈现出来。频闪观察运动于是趋于分解：线条看起来首先停留在位置A，然后突然离开这个位置并跳到位置B。如果我们继续加快或减缓呈现的速率，则频闪观察运动就会终止，我们将会有两条同时的线或两条相继的线。①因此，位置知觉与运动知觉是成反比的。我们甚至可以证明，运动从来都不是一个运动物体相继地占据在两端之间的所有位置。就算我们利用黑色背景上的有色图形或白色图形来产生频闪观察运动，运动得以展开的空间在任何时刻都不会因为运动而变得明亮或带上色12 彩。如果我们在两端位置A和B之间插入一根小棍C，那么小棍不会在任何时候因为经过它的运动而变得完整(图形1)。我们看到的不是一种“线条的经过”，而是一种纯粹“经过”。如果我们使用一个视速仪，则被试通常能够知觉到运动，却不能说出什么在运动。当涉及实际运动时，情况也没有什么不同：如果我注视那些正卸载一辆卡车并且一个向另一个传递砖头的工人，那么我在手臂的最初位置和最终位置看到手臂，我没有在任何中间位置看到它，然而，我对它的运动有一个生动的知觉。如果我快速地让一支铅笔在一张我在上面标有一个方位点的白纸面前经过，那么我不会在任何时刻意识到铅笔正好处在方位点的上方，我没有看到中间位置中的任何一个，然而我有运动的经验。反过来，如果我放慢运动，如果我最终能够不让铅笔消失在视点之外，那么正是在这一时刻，运动印象就消失了。①运动是在它最符合客观思维对它下的定义时消失的。因此，我们能够获得运动物体在那里看起来只处在运动中的一些现象。对于运动物体来说，在运动不是依次经由一系列的不定位置，它只被认为是在开启、继续和完成它的运动。因此，即使在一个运动物体是可见的那些例子中，运动对它来说也不是一种外部命名、它与外在物的一种关系；我们能够有一些没有方位标的运动。事实上，假如我们把某一运动的连续形象投射在一个没有任何客体、没有任何轮廓的同质场中，运动将占据整个空间，正是整个视觉场在移动，就像在鬼屋中的集市里那样。假如我们在银幕上投射围绕其中心旋转的一条螺旋线的后像，在缺少任何固定框架的情况下，产生振动并且从中心向四周弥散的正是空间本身。②最后，既然运动不再是外在于运动物体本身的一种关系系统，那么就没有什么东西阻止我们现在承认知觉每时每刻实际呈现给我们的那样的一些绝对运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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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分 被知觉的世界
①韦特海默：实验研究，第212-214页。